“你要是不教我，我也不教你了！”
夏明听著这话，总觉得有些怪，但又说不上来。
“不急不急，等咱们先回去。”
他往后仰著脖子，避开那双近在咫尺的眉眼：
“你看我现在，是能教你的样子吗？”
“……”
闻言，安诺儿这才停下动作，视线瞥了瞥夏明侧腹的那抹骇然刀伤。
“那，那可说好了。可不准反悔！”安诺儿眸子一转，又迟疑道：
“你还得和我立下约定。”
“约定？”
“就是这个。”
少女嘴角一挑，接著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三指併拢，拇指压著小指。
“以契约之神为证！”
“……”
夏明轻笑了一下，心说这未免太正式了。
但还是学著安诺儿的动作，道：
“行行行，以契约之神为证。等回去之后，一定把无吟唱施法的方法教给你。”
话音落下，
安诺儿这才嘻嘻一笑，把手放下，並鬆开攥著对方袖口的手。
“对了，这是什么？”
安诺儿的视线忽然落到他手里的盒子。
夏明低头看了看。
“一封信。是那个尸巫生前的……”
说到这里，夏明眉头紧了紧，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形容这封信，只好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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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叠泛黄的羊皮纸取出来。
后者也是好奇地凑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他肩膀上。
夏明侧了侧身，给她腾出点位置，展开信纸。
字跡有些潦草，但勉强能辨认。
【写给不知名的后来者：
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或者说，『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安迪。
四级奥术师，霍索恩皇家学院第一百二十七期毕业生。如果不算那些中途退学的，我应该能排进那届前三。
別误会，这不是炫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確实是个天才。
至少在魔法上。
至於其他方面……算了，不提也罢。】
安诺儿眼睛眨了眨：
“霍索恩皇家学院？那不是……”
“不急，你先看完。”
夏明打断她，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我从小就对魔法痴迷。
那种痴迷很难形容。
或许就像酒鬼看见陈年佳酿，赌徒听见骰子撞击。
每个新法术对我来说都是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想推开所有门。
但问题来了。
学魔法要钱。
而且是要很多很多钱。
你可能不知道一本初级魔法书多少钱。
50金幣！
我家里穷。
穷到什么程度呢？我考上霍索恩那年，全村凑钱才给我凑够路费。
至於学费，是靠奖学金和给教授当助手硬撑下来的，当然还有打工。
毕业后我以为情况会有所不同
確实不同了。
我从一天打三份工变成一天打四份工。
因为毕业的我更加了解到魔法的奥妙，於是开始深度研究。
但这更加费钱。
我去铁匠铺抡锤，码头扛包，餐馆洗碗，半夜帮巡逻队写报告，
有时候还给富商家的孩子当家教。
那帮小崽子，一个比一个笨。
最简单的火球术教几个月都学不会。我当年一天就上手了。
我还不敢表露出来。
没办法，
他们给的太多了。
就这么打了二十年工。
二十年。
我算过一笔帐。
这二十年我挣的钱加起来，大概只能买三本高级魔法书，或者半本大师级残卷。
而我想要学的，是整个奥术体系。
各系基本元素融合，三大派別，还有那些偏门的，失传的，只在古籍里提过一鳞半爪的……
算了算，但只算到两千金幣时，我就不再继续算了。
两千金幣。
不用想，我打一辈子工也挣不到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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