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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的话语,如同在凝结的空气中投入一块玄冰,瞬间冻结了密室中所有声音与气息。

“代价是——我的生命。”

七个字,字字千钧,砸落在每个人心上。

李婉婉的身子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踉蹌著后退半步,撞在了冰冷的、刻满符文的岩壁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质问,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冰封住了,只发出“嗬嗬”的、破碎的气音,一双总是清亮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茫然和猝不及防的剧痛,直勾勾地盯著陈松,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个人,又仿佛完全不认识他了。

季小禾的脸颊在陈松话音落下的剎那,血色便褪得乾乾净净,比这崑崙山巔的冰雪还要苍白。她下意识地、几乎是踉蹌地扑上前,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陈松的袖口,攥得指节发白,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

“哥……”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你……你看清了吗?玉简里……当真是这么写的?当真是……没有別的法子?”

陈松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深紫色的玉简上。

玉简在昏暗的密室里,散发著一种近乎哀伤的、柔和而固执的白光,像一盏通往幽冥的引魂灯,也像一块预先刻好了名字的墓碑。

玉质温润,此刻触手却只觉一片透骨的寒。

“嗯。”他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但声音却奇异般地维持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定理,“无相尊者的推演很清晰。『逆』非寻常邪祟,其力已与天道本源深度纠缠,如藤缠树,如毒入髓。寻常之法,纵能伤其枝叶,难动其根。唯有一法,可釜底抽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玉简上最后那几道近乎泣血的意念烙印,每一个字都重若山岳:

“以『人道化身』为引。

此『化身』,非指修为高低,而在於其『异数』之本质,其灵魂与此界天道既疏离又交融的独特状態。

唯以此身为炉,燃此神魂为薪,將自身那『异界』而来的、不受此界某些根本法则完全约束的灵魂本质彻底『化』去,以此『变数』之火,灼烧、中和、置换掉与天道纠缠的『逆』之本源。

此过程不可逆,不可替代。我……便是那唯一的、可堪一用的『薪柴』。”

他说完,缓缓地、极其慎重地將玉简放回玉盒之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安放自己的骨灰罈。

“……所以,”李婉婉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粗糲,像是被砂石磨过,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血丝,“你……打算怎么做?”

陈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著她们,望向密室岩壁上那些因玉简开启而渐次亮起的古老符文。

微弱的光芒流淌在冰冷的石面上,勾勒出神秘而悲愴的轨跡,像是无数只来自千年前的眼睛,在沉默地注视著他,见证著这场註定的献祭。

密室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腔的疼痛。

“我还没想好。”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空旷的疲惫。

“没想好?”李婉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致、骤然断裂的琴弦,尖锐地划破沉寂。

她猛地衝上前,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女刀客,只是一个被绝望逼到悬崖边的女子,双手死死抓住陈松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强迫他转过身面对自己。

“陈松!你看著我!”她吼道,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说过的!你亲口说的!要娶我!要和我一起,在柳叶巷开一辈子豆腐铺,看四季更迭,看花开花落!”

“你说过的!三年后,要去琉璃圣境,风风光光娶我过门!”

“你说过的,你陈松这辈子,从、不、食、言!”

“现在呢?!”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破碎,字字泣血,“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死?!你要用自己的命,去填那个什么狗屁天道缺口?!你问过我了吗?!陈松!你问过我李婉婉了吗?!”

她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里找到一丝裂痕,一丝动摇。

“你问过小禾了吗?!问过王教头、寸待宽、李斌、朱明、黄金涛他们了吗?!你没有!你从来都这样!什么都自己扛著!什么都自己决定!你以为你是谁?!救苦救难的圣人吗?!你以为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们就都会拍手称快,感激涕零,给你立长生牌位吗?!”

“我告诉你!不会!”她几乎是嘶喊出来,积蓄的泪水终於决堤,汹涌而下,滚烫地砸在陈松的手背上,也砸在他的心上。

“我们会恨你!恨你丟下我们!恨你背弃诺言!恨你自以为是!恨你……恨你让我们活著,却要永远活在失去你的日子里!那比死更难受!你明不明白?!陈松!你看著我!你明不明白啊?!”

陈松被她摇撼著,肩膀上传来清晰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那寸寸碎裂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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