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必再尝试了,我试过许多次,到如今也只见过一面。”

“真可惜,我还想当面向祂道声谢。”

周海涛看出陆巢的打算,可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

毕竟,他刚才判断就失败了,本以为这少年总要花些时间才能得见神明,没想到对方几乎立即就受到了邀请。

这可耽误了他不少事,接下来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听到周海涛的话。

陆巢也冷静下来,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要是对付不了姆西斯哈,他也用不著考虑后面的事情了。

不跨过今日,想什么未来?

陆巢问:“那位神明,有没有名字?”

周海涛犹豫后回答道:“我称呼其为,阿撒托斯小姐。”

那就是没名字了。

“你还是正常人类吧?”陆巢继续问。

“我当然是正常人类了。”周海涛頷首道,他当然知道少年在担忧什么。

“我想成为那般强大的存在。”

“但我也清楚,那是个危险行为,搞不好,我的精神状態也会受到影响,而且我手上只有这盏手电筒,还不清楚如何建设自己的箱庭,所以,大可放心。”

“呃……”

“你不行。”

听完对方的话。

陆巢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想著未来自己的遭遇,他可不想面前这傢伙成为支配者,也幸好,看起来不是所有获得秘密道具的人,都能够走到那个地步。

即便他推测成为支配者后,作为超乎了正常生命的不可名状之物,或许就没有性別了,但陆巢还是浑身发毛。

顿时在心头生出一丝危机感。

“?您在说什么。”

听完这三个字,周海涛也確实变得一脸莫名其妙。

“咳,当我什么都没说,那么开始正式谈判吧。”陆巢以一声轻咳带过,转而切入主题。

他瞥了眼身旁的短髮少女,又瞄了眼门口等著的陈静。

三人互相对视过,交换过神態,明白了各自的心思。

陈静和宋班长都极为默契地把沟通任务交给了陆巢,由陆巢出面和对方交流。

陆巢顺手捞起茶几上的杯子,也没管里面装没装水,便先抱在怀里。

“首先,您不如讲讲您究竟对此了解多少,先把情报共享下怎么样?其实今天之前,我还没觉得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事,对您的了解也只限於您的煤矿工厂,比如,您似乎打算搞裁员了,以及到处散布假消息,说是八家台村要动迁,闹得沸沸扬扬。”

“个別谣言,则不限於您是把前厂长送进去才当上了厂长;您在外养了帮不学无术的混混,如今八家台活跃的那支施工队就是这群混混转的正;您和市里领导有些不太方便透露的不正当利益关係、逢年过节送的数目也不低……”

陆巢掐著手指一个个算。

“……”

纵使周海涛脸皮不薄,可被这么当面一桩桩揭出来,嘴角也微微抽动,但他很快调整好神情,那张方正的脸上再度铺满正直为民的庄重之色:“无关紧要的事,就不必提了吧。”

陆巢撇了撇嘴:“那什么是有必要的?说句实在话,您这人品借一百块钱都得交九十九的押金。”

也並非陆巢想要咄咄逼人,而是谈判上的小技巧,通过人品层面攻击对手,为自己凭空造牌,形成道德优势,逼迫对面让利。

至於这些消息嘛,大都是他重生前收集到的,在他高中时有段时间被父亲逼著一起去镇政府告状,需要准备材料,便收集过不少捕风捉影的。

甭管里面真假比例多少,先把问题都拋出去。

结果看对面的表態,好像都是真的?

合著是纯魔头啊?

“关於姆西斯哈,我是通过偶然间捡到的一篇从未来传回现在的记录,从而得知。”周海涛抿了口茶,径直跳过道德质问。

对付这种问题,不接招才是上策,不能进入人品自证陷阱。

不知不觉间,壶中茶已见底。他顺手拧亮那盏放大灯,將茶壶照了照,壶身与茶水隨之变多。

倒是方便得很。

陆巢心知对方这是在向他强调自身的价值。

只听周海涛继续说:“记得那页东西名叫《廷达罗斯的猎犬·后篇》,內容有些意思,作者自称是外星人,而这篇文章也不知怎么从未来反方向传播到了我们所在的这个时代,里面提及了关於支配者的內容,我很感兴趣,加上在获得放大灯后,我也確实感觉自己有些不太一样了,便深入了解过。”

“直到今早那场大雾的出现,才令一切得以证实,”

这番话里有几句真、几句假,陆巢拿不准,但只要不全假就行。

“……”

“说得跟真的似的……要不,你把那张纸拿来我瞧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陆巢提议。

这已经不是当面打算盘珠子,这是已经快把算盘珠子懟对方脸上了。

“啊,这就不必了,里面的內容,我还在研究,暂时没放在身上。”

“等以后有机会吧。”周海涛眉头一挑,婉拒了。

“但我可以给您口述些,总之,从那篇记录中,我还得知了那位姆西斯哈计划的大致面貌。”

对方先是將支配者和箱庭的概念稍微讲述了下,与陆巢之前得知的情报,一模一样。

看起来无论上篇还是下篇,对於某些关键信息都是有描述的,可能是那位旅行者也担忧发向过去的警告被不同人拾获。

至於为何分上下两篇,陆巢猜测,可能是因为书写时间不同

毕竟以上篇中结尾的內容,那位外星人搞不好都不觉得自己居然能活到把下篇完结,那么,自然会在完成上篇后,便急忙將其先送往过去。

“首先,根据下篇,在二十二世纪,箱庭战爭已经结束,胜利者【姆西斯哈】占据了地球,令自己的廷达罗斯箱庭从异位面状態降临到了现实,又通过地球上一个人类的肉体,將自己的眷属真正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成为真正的生命、地球未来的统治种族,而非像原本那样属於异位面箱庭生物。”

“但支配者们的明爭暗斗並没有结束,有无数傢伙都想要把这位胜利者拉下王座。”

“姆西斯哈的大部分力量必须镇守二十二世纪,以应对各方的挑衅与入侵。”

“能投入到过去的力量不多。”

“所以它便思考著,有没有办法一举解决掉这群烦人的傢伙……因为支配者们不会死亡,就算经歷了巨大创伤,也最多陷入沉睡,封印,或者暂时成为尸骸,哪怕是其手上的箱庭和权柄,也只会暂时陷入死寂和无主状態,直到箱庭主人的再次甦醒。”

“所以……其面对的骚扰,也必然永无止境。”

“对於那位存在,解决这种现状的方法自然是有的——”

说到这里,周海涛语气稍顿,让陆巢能將刚才的內容更好地消化掉,同时,也是为了將自己接下来的重磅消息吐出地更平缓些。

令面前之人更容易接受。

“那位存在,想要咬死你身边的那位有著狼嘴的少女。”

坐在陆巢身旁、正闭目努力恢復伤势的宋梓,闻声將眼帘掀开一丝。

瞳中掠过一缕迷茫与彷徨,手臂也开始有些向狼类转变的跡象。

她身体微动,似是有些应激,但隨即被少年握住了手。

“没事,別担心。”

少年未回头看她,只重复了方才的话。

“我在。”

短髮少女这才平静下来,坐姿笔直,显得更靦腆些,点点头,说道:“我信你。”

唉,还是班长性格好。

要是什么旮旯给木剧情,这时候身边这位少女怕不是为了不牵连別人,已经衝出去玩失踪了。

陆巢知道甭管这句话是真是假,但对於宋班长绝对算是个压力,毕竟,人往往会在这时候去想,到底是不是自己连累了身边的人。

周海涛並未理会少男少女间的小动作,继续陈述手中的情报。

“它想占据过去自己的身体,提前在这个还没有任何支配者诞生的时代,先一步成为支配者,提前將地球变为自己的箱庭,最终,阻断所有的可能性。”

这个做法,陆巢认识。

——踏足时间长河,横击过去现在未来敌,镇压黑暗不详,诸天再无绝世身姿,只留下一个背影,独断万古……

那可是很耳熟了。

也確实是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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