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他本想跟龙根叔提,却碍於官仔森是堂口老人,自己资歷浅,怕落个嚼舌根的名声,如今撞上苏泽兴师问罪,心里顿时慌了神,攥著帐本的手指都泛白了。

“吉米仔,进来。”龙根叔喊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你来说,官仔森这几天在哪,深水埗的人手到底安排了没有?”

吉米仔硬著头皮走进去,先给龙根叔鞠了一躬,又转向苏泽,恭恭敬敬喊了声“苏生”,垂著眸不敢抬头:

“龙根叔,苏生,森哥他……他前段时间拿了钱,没安排人手,好像连夜去了澳门赌钱,堂口的兄弟劝过,他说贏了钱回来再补,还说……还说苏生的片场只是拍电影,不会出什么事。”

这话一出,龙根叔猛地拍了下八仙桌,茶碗震得哐当响,算盘珠都散了几颗:“扑街仔!这个官仔森,眼里还有没有社团!拿著阿泽的钱去赌,把堂口的差事当儿戏!”

苏泽的眼底彻底沉了下来,眼神越发的锐利,原来不是敷衍,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原本电影中。

这傢伙就是一个赌鬼,但是毕竟是社团的老人,应该知道轻重的,何况他好歹如今也是湾仔区堂口的老大,地位远在对方之上。

自己又不是不给钱,这事本来没太大的难度。

现在看来,他在社团其他人眼里,似乎很好欺负。

他看著吉米仔,声音冷得像冰:“他去了澳门哪个赌场,现在回来没有?”

吉米仔连忙答道:“去了葡京,昨天还有兄弟见他在赌场里,听说输了不少,怕是还没回来。”

“呵呵!”

苏泽冷笑,语气里的寒意让茶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龙根叔,这就是你教的人?拿著我的钱,办著糊弄事,把社团的规矩踩在脚下,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今天这事,要是我不追究,以后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的头上!”

龙根叔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气,他知道苏泽说的是实话,官仔森这事办得太混帐,不仅得罪了苏泽,更是砸了他堂口的招牌。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

“阿泽,这事是叔的错,没管好底下的人,我这就让人去澳门把官仔森抓回来,当著你的面,按社团规矩处置!十万块我让帐房双倍赔你,深水埗的场子,我亲自调二十个兄弟过去,日夜守著,绝不再出半点差错!”

“双倍赔我?”苏泽抬眼,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吉米仔身上。

“龙根叔,钱我不差,我要的是一个交代,是一个能办事的人。官仔森既然拿著钱不办事,那他这个深水埗的话事人,我看他是不够格了。”

他这话一出,龙根叔和吉米仔都愣了。

龙根叔看著苏泽,又看了看一旁垂首的吉米仔,瞬间明白了苏泽的意思——他要换个接任管深水埗的人,而吉米仔,就是他看中的人。

吉米仔做事稳当,帐目清楚,心思縝密,比官仔森强上十倍,而且刚才敢据实回话,可见是个有分寸的。

吉米仔更是错愕,猛地抬头看向苏泽,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老顶、苏生,我……我资歷浅,怕是担不起这个担子。”

这话没错,社团是讲资歷的,他现在不过是深水埗堂口一个小小的马夫,虽说能赚些钱,颇为受重视,但是不过是个四九,连草鞋都算不上。

如何能接深水埗的位置,不说官仔森不服,深水埗其他的老人恐怕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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