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觉得自己被刘备当成了守户犬,只能守成而没有进取之能。

究其缘由,大概是才能不同、在丹阳兵中的地位不同,但不管哪一种,终究是许耽更合刘备的心意。

总之,在憋屈了很长一段时日后,曹豹收到了袁术的书信,几乎没有迟疑多久就选择了回信。

再到如今,便成了一场早已谋划许久的布局。

曹豹要先毁刘备的根基,再抓许耽来问罪,以解心头之怨。

如此查探了数日,终於得到確切的消息。

刘备和袁术大战於淮陵,而太史慈兵马未曾出现,肯定是被孙策纠缠於东城不能脱身。

广陵南面陷入大战纠缠之中。

於是曹豹马上派遣骑兵走南面黄桑峪小路想吕布报信,约定趁夜出兵到彭城匯合。

吕布兵马分两路而走,少量精骑提前出发,他亲领兵马往南面小路,而张辽领步骑一千三往北入彭城。

陈宫则是留下余部八百余弱兵,与郝萌镇守萧县,顾好家眷,如有事则劫掠百姓之后向南逃往相县,隨后吕布也会奋力突围来匯合,以此当做后路。

当天夜里。

待吕布出发后,张辽亦带兵往北路而去,到楚王山北麓时,贴近山势而行,警惕地势平坦的丛林面,行走得十分谨慎。

楚王山得名是因前汉第一人楚王刘交的家族陵园建在此处,如今战乱时墓穴多遭盗取,山势平摊易於行军,最高的一座山峰不过数百米。

就在即將出北麓匯入官道的时候,张辽稍稍安心,心道果如曹豹所言,徐州大军已去与袁术鏖战,此行定能顺遂。

可就在心下稍加安定时,前面却传来了勒马號声,步骑止住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张辽不明前方发生了何事立刻催马去看,这一看嚇了大跳,道路上竟全是拒马、土墙。

此刻显然是不敢去清障的,他们远远站定,只是迟疑了片刻,张辽马上回身叫副手去占据要道,但还是已经晚了,远处丛林里举起了火把。

片刻后火把越来越多。

把张辽等人从头到尾都顾及到了,不用想都明白这里伏下了多少强弓劲弩。

不多时远处响起了成片的马蹄声,逐渐靠近。

张辽没有夜盲的问题,仔细辨认之下见著一人骑高头大马,手持大刀几乎拖地,头戴盔帽、身披甲冑,甲冑內是墨绿袍子。

再细看其面庞,双凤眼微眯,眼角上扬极有锐气,面色瞧不真切却能感受到冷冽的气势。

此人长须微飘,神情自若,声音中气浑厚:“足下未得调令,私自潜入彭城,可是要作乱?”

他声音不大,却迴荡在这山间,酝酿著一股肃杀之气。

张辽心头突跳,只迟疑了几息就已判断出了局势,对方如此气定神閒在此等待,对於谋取徐州之事一定早有防范!

他想到这里不禁冷汗直流,所来的这些兵马肯定是沛县里的守军。

那眼前的人定然是关云长了。

张辽当机立断,马上大喝下令:“散!撤回萧县!”

说罢拉转马头拍马就走,但关羽似乎早知他会是这种选择,迅速带人回到远处,指挥两侧逼近的弓手放箭。

铺开的箭矢如雨一般洒下,期间还夹杂著善远射的精锐弓手以瞄准射杀。

一时间战马躲避砸乱,步卒转身溃阵,中箭倒地之人不计其数。

张辽和副手指挥部曲骑兵跟上,又让步卒上前抵挡,面前逃出了射程范围,但已折损了不少兵力,这时他发现关羽在不远处纵马迫近,等箭势一停即刻一马当先猛衝而来,转瞬杀入到步卒阵中,未见有多少阻碍,斩翻两侧兵马直奔张辽!

“听说张飞张益德跨江斩笮融,功震淮南。”

“而关羽武勇更在他之上……”

张辽又回跑了一段路,却看到后面的道路已经有兵马持大盾长矛在赶筑拒马和障物。

“我可以衝过去,可身后必然有人会被拦下来,千余兵马交付於我,我只带得数十骑回去,如何面对温侯?”张辽冷静的想了想,决定放弃自己突围。

他往左侧一指,道:“诸位退入山上,用山石为工事,我来拦住敌將!”

张辽大喝之下,眾人有了主心骨,往楚王山里面退去,山道之上多有枯木、树桩,也有遮挡的杂草,趁著夜色步卒上山寻找巨石滚落,一时甩脱了追杀。

此刻,张辽拍马朝著关羽迎去,他身后上百精骑无需命令,立刻跟隨。

两军洪流激撞一起,二人夹紧大腿掌控战马在战场中心纠缠大战,偶尔斩退附近用来的骑兵,一时周遭皆是搏命廝杀,叫喊之声不绝於耳。

张辽奋力凝目,终究是长枪灵动却不够厚重,逐渐陷入下风。

和关羽交战,只觉得有一股狠劲,没有怒吼、不曾暴喝震慑,只是带著纯粹的杀意在搏斗。

他只偶尔能察觉到对方锐利眼眸里的寒光,而后便是格挡的枪身传来巨大的震力。

关羽那大刀舞得如狂风来卷一般,挡得耳边砰砰作响,虎口发麻。

张辽感觉若非是自己征战多年,在军中也是武艺超群,恐怕早就被那刀风颳过,卷得身首异处了。

二人缠斗不知多少回合,张辽势弱不敢纠缠,逐渐也向山上退去,后退途中叫得两三名副將交替抵挡关羽,付出两人性命之后方才脱离了战场。

张辽到了山中,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等浑身余热一散,马上倍感无力。

关羽也不紧追,拉转马头回到军阵之后,糜竺立刻上前来问询:“云,云长可有伤势?”

他见关羽的双手在抖,也不知是受了伤还是在兴奋。

关羽摇了摇头:“无碍。子仲,你与你的私客,还有三百弓手、三部步卒守住此口,我把赵诸、陈闞两位曲军候交给你指挥,先在路口设下巨石、拒马,再逐渐去后山如此围堵。”

“云长放心,他退入山中,后方无路可走了!”糜竺知晓地形,再往后是连绵山势,就算能出去也必然会损失惨重。

关羽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王山,心道这里就像是一个大陵墓的入口,想翻出去的確难。

还好当年是楚王刘交的家族陵墓,定然是特意寻了这种背靠伏延、一览眾山的地方。

他先卸甲下来喘息了几口,又接过乾粮猛啃,身边数百骑兵、上千兵士全部跟隨他的动作,稍作休息后,关羽披甲上马,向糜竺道:“子仲,此处交给你。”

“我趁天快亮时,袭取萧县去,用子初的话说,吕布本无多少兵力,全赖进入彭城之后接得曹豹部曲,此时萧县必定空虚。”

“山上贼將已是困守於此,只消不让他逃掉即可,你派出些许兵力到东北面去驻扎,假装防范彭城守军,让他们误以为会有援军,便会生出侥倖之心,不会做挣扎之斗。”

“明白了,云长快去!”

一番安排下来,糜竺从心底里刷新了对关羽的认知。

以前他一直以为关羽和张飞一样,是能够陷阵先登的猛將。

没想到他知军略、懂带兵、会隨机应变,而且还如此勇猛!如此威猛善战,日后必定是名震天下的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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