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汝阴之动盪,虓虎之搏命
成廉想了想,认为吕布的担忧不无道理,应当遵从,是故点头道:“唯。”
汝阴城北面为吕布镇守,南面则是张勋,两军皆在城中驻防,是以巡视的时候多有交集,於是没过多久,成廉真就探听到了消息:当日桥蕤的副將徐琅一到汝阴,立刻去见了张勋,因为行事慌张而被人注意。
但是两人密谈却没有被人探听,所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吕布接下来又注意到,张勋向北城派出了一些暗探,趁著夜色来打探他的布防,因此心中有所计较,常在城门上观察张勋兵马的动向。
吕布军守北,要提防关羽来犯,所以大部分的精锐都在瓮城、外城营地驻扎,城楼之后反而布防较少,这时吕布调开了后方少部分的巡防,让他们沿著东西两街巷而行,將主路放宽。
过了几日,从寿春又来了一封詔书,且来使为袁涣,是颇为忠正的名士,此来是请吕布进驻寿春附近换防,將汝阴交託给张勋驻守。
这还是袁术第一次以调令的形式给吕布下令,让素有公正之名的袁涣执詔而来,恐怕是对吕布是否服从命令做试探,此时,吕布神情一凛,腮帮鼓起,高大的身躯立即站得笔直,左手下意识拍向了身侧的佩剑。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信任可谓是全然崩塌。
但碰到佩剑的那一刻,吕布深吸了一口气,心態隨著胸膛之起伏逐渐平稳了些许,淡定的道:“如此,亦需数日处置军务,且在外驻防的兵马不可轻易调动,袁君须知,关羽、张辽的兵马就在外虎视眈眈,一旦城外驻军有所异动,他们肯定会立刻大军进犯。”
这倒也是真话,袁涣轻轻点头,平静地道:“那就烦请上將军处理好军务,儘快去寿春驻防,明公有大事欲与將军相商。”
“好!”吕布微笑昂首,也旋即放下了佩剑。
袁涣转身离去,传话到了之后,並不在汝阴逗留。
当天夜里,张勋便知晓吕布不肯前去寿春,准备派兵动手前去北城楼查看,见吕布的巡防依旧,料定城楼之上只有吕布和亲卫数人在饮酒,並且酒醉之后对仲家陛下破口大骂,遂退去。
第二夜,张勋又派人来查探,依旧如此。
並且高顺从前线归来,进城楼劝说吕布,二人闹得颇为不愉快,让张勋明白吕布的確心灰意懒,已无心再管军务,所以张勋对左右说:“吕奉先一生奔波征战,宛如虓虎,却从不能与人真诚相待,故而悲鸣。”
“今次当是该他埋骨於此,待明晚集结人手,便动手扑入北城,將之擒获献於陛下!
“”
左右皆兴高采烈,以为可以建功。
没想到,当天夜里,北门楼上骚乱不断,吕布率数骑直奔南面,让亲卫大传关羽领兵攻至,北门失守,要立刻弃汝阴而回寿春。
兵士来稟报的时候,张勋蹭地坐起身来,忙左右去翻找:“我裤子呢————”
他隱约觉得这个事不对,但吕布和高顺吵了一架是探哨亲眼所见,而且吕布连续两日酩酊大醉,一看便是丧志之態————
所以,其实他现在这个状况守不住北门是对的?
张勋穿衣时仍在分析,此时大门被一脚踢开,吕布提著剑浑身浴血已杀了进来,身后跟著五名亲卫,人人手里都提著人头,门外骚乱纷纷,却不见自己的宿卫。
“吕,吕布!你要作甚!”
张勋急忙取来了佩剑,和吕布对峙而立,彼此摆著击剑的姿態警惕。
吕布两眼圆瞪,步步逼近,紧咬腮帮冷然道:“布飘零半生,以为至此与袁术算是同病相怜,可相互依靠!没想到却仍以我边郡出身而轻视,与如屠猪宰狗般杀我於门楼!”
“岂能坐以待毙!”
说话间,吕布闪电般出剑,因为动作太快太迅猛,宛如猛虎扑食,一时间嚇得张勋一激灵,他本能的就要格挡,可是他动作慢了许多,而此剑刺来的一瞬力大无穷,竟只能招架片刻而无力撼动。
长剑刺入张勋的胸膛,鲜血汩汩流出,吕布上前一脚踏在他胸上將他踹飞出去,而后大跨步上前提住其首,奋力一割!
將其首扔往前面,谓左右道:“且拿此人头,去让城中將士安置,就说我吕布隨后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今日之事全赖袁术欲害我,我不得以而为之。”
“此后,我会让他们自取去留!”
几人对视一眼,连忙躬身抱拳,依言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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