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我比他亲爹更像个爹
“这玉帝,倒是越品越有意思。
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大师兄,你可还记得,我早先曾跟师尊提过一嘴?
为何天庭立世这么多年,麾下却始终只有些小鱼小虾,撑不起场面?
那时候我甚至疑心,玉帝暗中跟阐教暗中勾结、狼狈为奸算计我截教。
可如今再细想,我当初这个判断,恐怕是错了。
他不是人间帝王,他是三界至尊!
他是道祖亲封!只要他不犯错,谁能动他?”
“是我格局小了!”
谭浪轻嘆一声,“这玉帝,才是真正把天庭玩明白了。
天庭是什么?是三界正统,是管天管地管万灵的正经衙门。
他只要把天庭彻底攥在手里,做成一言堂,那他下的旨,就是三界规矩。
流程走全了,旨意落了印,
不管你是圣人门徒,还是妖神圣佛,名义上都得遵、都得听。
对也是旨,错也是旨,全是他玉帝的意志,谁都不能改。
可他要是真把那些大能都招进天庭?看著是壮大了,可里头哪个背后没牵扯?
三教的、西方教的,盘根错节,全是別人的人,各有盘算!
到时候他想下一道旨,还没发出去,底下就先吵翻了。
这个反对,那个劝諫,这个据理力爭,那个拿大义压人。
旨意改来改去,最后发下去的,还是他玉帝自己的本意吗?
早就被各方势力揉得面目全非了。
所以他不招大能、不养权臣,
不是他弱,是他太清醒。
天庭只要在他手里是一言堂,他就是三界真正意义上的天。
真翻了脸,谁都得听他的!
他没必要再算计谁了!”
谭浪话音微顿,望著殿外翻涌云海:
“大师兄,你且放眼看看三界。
自玉帝登基执掌天庭以来,这天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日月星辰,有星宿有序轮转,白昼黑夜分明,四时更替不乱;
风雨雷电,有正神司职掌令,该降雨便降雨,该打雷便打雷,不滥不缺;
山川河岳,各有山神土地镇守,妖邪不敢肆意作乱,凡人与精怪各有地界;
幽冥地府,有十殿阎罗判生死,善恶有轮迴,魂魄有归处,不叫孤魂野鬼四处游荡害人。
凡间王朝更迭,那是人间气数,
可天庭管的是天地规矩:
不让洪水无故淹没苍生,不让山精鬼怪隨意吃人,不让妖魔横行占山为王,不让阴阳顛倒、人鬼不分。
寻常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春耕秋收,生老病死,虽有贫苦,有灾荒,有生离死別,
但大多能安稳过完一生,不用天天担心天塌地陷、妖魔出世、神仙隨手灭国。
天上眾仙,各司其职,不胡乱干涉凡间,不隨意爭抢香火,不轻易掀起大战。
三界这么大,种族这么多,仙、人、妖、鬼、灵,
若没天庭压著,没天规管著,早乱成一锅粥了。
这就是玉帝做的事。
他把天地秩序捋得顺顺噹噹,把三界运转管得井井有条。
有小乱子,有不公,有私心,有瑕疵,那都难免,
但大框架、大规矩、大安稳,是他撑起来的。
平心而论,他做得不错。
可也正因为他做得太好了,反倒有人容不下他!
规矩立得太死、太严、太清楚,
那些暗地里的勾当、教派间的算计、私下里的利益交换,就全都不好施展了。
尤其是三教,门庭广大、弟子眾多、势力遍布三界,
偏偏被天庭这一套天规死死压住,
想扩张、想插手、想暗中布局,处处都受掣肘。
天庭秩序越稳,他们手脚越放不开。
玉帝位子越牢,他们越难浑水摸鱼。
也正因如此,才有人一门心思想要乱了天庭、动了玉帝,
好把这井井有条的三界,重新搅成一盘能隨意拿捏的散沙。”
可怎么动?
他是道祖亲封的三界至尊,占著正统,握著天规,
明著反他,就是叛天,谁也担不起这个名头。
那就只能来阴的——毁他威望,断他根基。
怎么毁威望?
很简单。
让他身不由己,让他言而无信,让他想护的人,偏偏护不住。
天下生灵、满天仙神,为何服他?
一是服天规,二是服他能镇住场子,三是信他能护得住该护的东西。
一旦大家发现:
原来玉帝也说了不算,原来他连自己的亲人都保不住,
原来他的旨意、他的心意,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那他的威望,就碎了。
云华仙子,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这个道理,玉帝显然是懂的!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要护著自己这个妹妹。
压在桃山,表面上是罚,其实是留个活路,等风头过了再悄悄放人,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
可有人不愿意。
有人就等著把事情闹大,等著把云华推到风口浪尖。
杨戩劈山救母,看似孝心感天,
实则,恰好被人利用,把玉帝逼到了绝路。
全三界都看著。
天规在前,眾仙在侧,三教在旁盯著。
玉帝能如何?
他护不住了。因为规矩是他定的!
他只能捏著鼻子,下旨处死云华。
亲手杀妹,骂名千古。
大家只会说玉帝无情,
谁又看得见,他是被逼到没有半分选择?
谁又看得见,这是有人在故意折辱他、架空他、毁掉他身为天帝的底气?
这一招,才最毒。
全三界都看在眼里,表面上不敢多说,背地里谁不戳他脊梁骨?
“连亲妹妹都护不住,算什么三界至尊?”
“连自家外甥都跟他反目,这玉帝能是什么好东西?”
“天规是他定的,可他连自己的亲人都护不周全,这规矩,还能信吗?”
威望这东西,看著虚无縹緲,
可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有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一个能把三界管得井井有条、手握正统、一言九鼎的玉帝,
逼成一个连家事都摆不平、连亲人都护不住、被外甥打上门的孤家寡人。
到那时,天庭正统动摇,天规威信扫地,
他们再想布局、想伸手、想瓜分三界气运,
自然就容易多了。
殿內一时沉寂,多宝道人面色沉凝,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许久才抬眼:
“可你说来说去,分析了这许多前因后果、阴谋算计,到头来,云华仙子终究还是死在了玉帝的旨意之下,死在了十大金乌之手。他终究是下了令,这帐,算在他头上,也不冤枉啊?”
谭浪笑了:“他当然有后手,別忘了,那云华仙子手里可是有宝莲灯的!”
多宝眉头一蹙:“宝莲灯?”
“正是。”谭浪缓缓开口,“大师兄,別人不知道,您能不知晓么?
那可是开天闢地后孕育的先天灵根所化,位列先天顶级灵宝,防御力,更是三界第一流!
定乾坤、安五行、镇万法、护神魂,只要灯亮起来,圣人之下,一切攻击都是浮云!
传说此灯一旦催动,神光所过之处,邪祟消融、因果不沾、诸邪退避,就算是大罗金仙被照中,也要神魂动盪、法力溃散。
当年云华仙子下凡,宝莲灯一直隨身带著,寸步不离。
她被镇压桃山时,法宝也並未被收走,灯还在她手上,这是玉帝给她的最后的生机!”
他看向多宝,一字一句道:
“十大金乌区区太乙之术,那点太阳真火,厉害归厉害,可能耐得过先天灵宝宝莲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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