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马瞪著他:“你欠我一顿大的。”
萨尔沃笑了笑。
“可以,”他说“但是要先把我的锤子找回来。”
“这个简单,別忘了,我可是预言大师。”
与此同时,卡恩正在一片废墟中独行。
一发爆弹糊在他旁边的墙上,碎片溅了他一脸,但他连躲都没躲。
他脑子里正想著別的事。
但被打断使他愤怒,隨著颅后传来剧痛,让他本能地怒吼了一声,隨后直接衝进街尾壁垒后的学院卫队第一排。
统领他们的后备军拿著一把动力剑,他確实是一位用剑好手。
所以在他的內臟染红街道之前,他撑了九秒。
整整九秒。
对於后备军来说,这已经是奇蹟了。
这座城市城市还没死亡,烟尘仍无法阻隔日光之下的万物。
但很快就不是如此了。
仅仅数小时后,整个城市奄奄一息,跟得了绝症似的。
卡恩现在与卡苟斯、艾斯卡以及其他人失散了,他独行於这座正死亡的城市里,漫步在敌后。
他记得学院卫队是如何溃败的——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倒下一片全倒。
他记得他是如何疯狂地追赶著他们,一边追一边笑。
他记得他是如何用斧子从后面劈开他们的,以及屠夫之钉传来的炙热律动是如何將他的视线染红的。
接下来的事他就记不得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几分钟前才恢復理智。
烟雾中的阴影化为实体,那是鎧甲涂装为泰拉晴日蓝的战士。
卡恩没有停下来,他放声大笑,拔出武器冲向他们,涎液在他齿间流淌,跟疯狗似的。
步履重重地击打在石制路面上,每一步都砸出裂痕。
“洛塔拉。”他呼叫到,声音沙哑。
一声噼啪响后,她上半身全息影像很快出现在瞄准阵列右侧。
与往常一样,她將长发梳成马尾以免扰乱她的视界,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指挥王座一侧的成像仪正传输著她的影像,画质有点糊,像老式电视。
“卡恩?”托这垃圾传声器的福,她的声音有点失真,带著电流声,但仍能听出她那与生俱来的优雅,“你在笑吗?”
“旗舰舰长,给我轨道视图。”
“如你所愿。”洛塔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但这里没有什么能看的。你在那里干什么呢?这座城市已经淹没在尘埃中了,即使以你们的標准来看,它也只是一座废墟了。灰濛濛一片,啥也看不清。”
忽闪的网膜显示屏两侧弹出了第二影像窗口,从宇宙上方展示著被浓雾笼罩而一片空白的城市。
虽有一些高塔塔尖刺破尘雾,但整座城市已经在劫难逃了,跟埋进土里的尸体似的。
“你应该让我试试轨道轰炸的。”洛塔拉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
“我觉得怀言者的那两艘船也会这样做。很可惜你当时待在空降舱里没法看到它们,那简直是奇观。比你在地上吃灰好看多了。”
卡恩的笑容近乎冷笑了:“你在嘲笑我和我的人,旗舰舰长。但至少我们是把死亡送上门之人,是我们结束这场战斗。你在天上待著,除了看戏还能干什么?”
他拨开浓烈得让人窒息的烟雾,靠近一具坦克残骸。
他的视网膜显示器锁定它,大量冗杂数据跳了出来,跟弹窗gg似的。
马克西姆斯式装甲是一项技术奇蹟,但他的自动感应技术太吃技师的个人素养了,稍微差点意思就给你一堆垃圾信息。
卡恩忽略大量他的盔甲提供给他的信息:它特质的犀牛式底盘是出自那个铸造世界;其装甲合金密度以及与其他同类的密度差;它的生產日期和保养记录……谁他妈在乎这些?
其密封门上印著巨大的十三军团徽章,蓝色的,还挺显眼。
他徒劳地尝试倾听里面是否传出声音,但整座城市正在他身边消亡,爆炸声、倒塌声、惨叫声混成一片,这註定他的努力是白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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