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阵列之中有一人畏缩逃跑,同伍的其余四人必须当场將其拦下;若是放任逃兵离去,同伍四人全部笞四十,罚没半年军餉!”

“念在初犯,石头的队友此次不受体罚,但午间饭食减半。继续操练。”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上午,陈奉下达了一个极其折磨人的命令,站阵。

这是冷兵器时代步兵与枪骑兵的基础训练。一千名新兵被要求双手握住一丈长的积竹木长矛,矛尖向前平伸,保持阵型站在原地不动。

刚开始的两刻钟,新兵们还能坚持。但隨著时间推移,手里那根长矛变得越来越重,手臂肌肉酸痛,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有人试图放下手臂活动一下,站在队伍后方的伍长立刻上前,一脚踹在那个新兵的小腿肚子上。

“站直!握紧长矛!”伍长怒喝。

汗水从新兵们的额头上流进眼睛里,但他们不敢伸手去擦。伍长们在队列中来回穿梭,不断纠正他们握矛的姿势。

“后手顶住矛鐙,前手虚握!矛杆夹在腋下!”一个老卒矫正著新兵的动作,“敌人的马衝过来时,用你的腰腿发力顶住矛杆,不要只靠手臂!”

不断有新兵因为体力不支而瘫倒在地。

“倒下的今天中午没有饭吃,同伍的其余四人饭食减半。”陈奉冷声道。

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新兵闻言,看著倒下的同伴,眼中满是愤怒。

“站起来!你想害我们饿肚子吗!”同伍的一个新兵衝著地上的人低吼。

地上的新兵在战友的注视下,咬著牙重新站回阵列中,举起长矛。

这就是一种pua,將高层矛盾转移至底层。虽然老套,但是有用,能將集体责任感强行灌输进新兵的脑子里。

午时,將台上的鼓手终於敲响了收兵的鼓点。

“咚,咚。”两声短促的鼓响。

“收阵!”陈奉高喝。

一千名新兵听到口令,几乎是在瞬间就丟下了手中的长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息。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顺著风从营垒的方向飘了过来。只见草场边缘十几口大陶瓮一字排开,几名负责伙食的军卒揭开木盖,蒸汽冲天而起。

瓮里熬煮的是粟米与黑豆混合的稠粥,粥熬得很浓稠,木勺插在里面甚至不会倒下。

更让新兵们吃惊的是,粥的表面漂浮著一层油脂,还时不时能看见大块的肉在其中起伏。

“按伍列队!打饭!”陈奉下令。

“下午练拔刀和穿插阵型。”文鸯嘱咐了一句,转身向营垒內走去。

第一天的练兵只是一个开始。文鸯知道他们都是体力羸弱的久饿之人,所以並没有给训练上多少强度。

但以后的训练强度便会不断上升,直至这一千名新兵能达到骑兵营的最低要求。

只要有饱饭吃,这些新兵就能毫无怨言地往死里操练,这是他们最大的优点。

而在营垒的另一侧,皇甫晏却有些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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