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期,张騫出使西域带回了苜蓿的种子与大宛马。苜蓿耐寒耐旱根系极深,可作为战马的粗饲料,而黑豆则是精饲料。

按照常理,如今积雪化冻,这六万亩土地上应当布满牵著挽马、扶著耕犁翻土的农人。

但文鸯和陈奉目光所及之处,广袤的田野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文鸯翻身下马走到灌溉渠边。这条沟渠是当年汉代匠人修筑的,能將马营河的水引入农田。

经过一个冬天的风雪,沟渠里堆满了枯枝败叶和淤泥。雪水被这些杂物堵塞无法流入乾涸的田地,在沟渠边缘溢出积成一片片泥潭。

文鸯走到田地中央,拔出环首刀向下一插,刀锋入土顺滑,冻土层已经近乎化冻。

没有翻土,没有清淤。

“人呢?”文鸯拔出环首刀,將泥土在草上蹭乾净,转头问向身后的陈奉。

二人面面相覷,陈奉也摸不著头脑。他四下张望一番,除了远处有几群正在低头啃草的军马外,確实看不到一个劳力。

“郎君,这群刁民怕是懒病犯了,前些日子烧了籍册发了粮食便不知天高地厚。这等时节不来翻地播种,到了秋天吃什么?战马吃什么?”陈奉当即怒意上涌。

文鸯皱眉沉思片刻,重新跨上战马:“回营。”

刚一靠近营门,一阵阵喧闹声便传了过来,营垒內部一片欣欣向荣。

马营河畔的工坊原本只有马钧带著十几个铁匠在打制马鐙和马蹄铁,但此时却挤满了上百个汉子,光著膀子,满头大汗地扛著木炭和废渣。

为了爭夺一个扛木炭的活计,两个壮汉在泥地里互相推搡,大声爭吵。旁边的老卒不得不走过去在他们腿上抽了两棍,这才让这两人安静下来。

医馆外同样拥挤,几十个中老年妇人排成一列,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个木盆,爭抢著医馆里换下来为数不多的麻布带。

哪怕是最脏臭的茅坑外也有几十个半大孩子拿铲子爭抢著粪便,装进推车运到更远处的深坑掩埋。

文鸯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陈奉瞪大了眼睛:“郎君,这群人寧可在这里干这些苦力杂活也不愿意去地里翻土?翻土种地,好歹乾的是自己熟悉的营生啊!”

文鸯不语,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营垒正中央的一排长桌上,那里是马场的物资兑换处。

几个刚刚搬完木炭的汉子走到负责计数的军吏面前。军吏核对了他们的活计,从木盒子里拿出一枚工筹递到他们手里。

汉子们拿到工筹立刻就转身跑到长桌前,爭先恐后地兑换小份物资,生怕慢了就被別人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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