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刑天冀微微一怔,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赵振岳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图,只是以眼神示意他跟上。
不容置疑的姿態,让刑天冀將满腹疑问压回心底,沉默地跟隨校长走出校门,坐进了那辆標誌性的凯迪拉克。
“去第五执法场。”
赵振岳对司机吩咐道,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反驳的权威。
车辆平稳启动。
刑天冀藉此机会,仔细打量起车內的奢华。
触手所及,皆是哑光黑的凶兽皮革包裹,质感坚实而冰冷;车窗通透却异常坚固,显然並非凡品。
他暗中运起七成力道捏向车门內壁,那未知的金属竟纹丝不动,连细微的凹陷都未曾留下。
“暗黑钨钢车身,三级凶兽碧空隼骨骼熔炼的玻璃,漕湖海獭皮內饰。”
赵振岳难得主动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十万联邦幣,耗费我三年积蓄。”
“十万?”
刑天冀內心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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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他出身的家庭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
一辆仅限於城內通行的代步工具,价值竟堪比武者保命的资源,赵振岳的財力与境界,由此可见一斑。
“待你日后晋升,自会明白,基因战士和普通人,已是两个不相同的世界。”
赵振岳掠过刑天冀眼中的讶异,话锋陡然一转,锐利如刀,“知道为何带你去执法场?”
“杀人。”刑天冀回答得简洁明了。
赵振岳目光如炬,直视刑天冀:“你说绝招欠一分火候,我观察良久,认为你缺的並非技巧力道,而是『杀气』。
你外號『夫子』,博览群书,悟性超群,这是你的天赋。
但是武道,究其根本是杀伐之术,有些意境,想像力再丰富也不行,非亲身经歷不可得。
譬如,杀人。”
他不待刑天冀回应,继而拋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神秀『时时勤拂拭』,与慧能『本来无一物』,二者孰高孰低?”
刑天冀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六祖慧能之境,更为透彻。”
“缘由?”
“神秀执著於拂拭尘埃,心有所缚;慧能直指本心空明,一念顿悟。”
“不错。”
赵振岳頷首,目光愈发深邃,“你练武,便如神秀。
时时告诫自己需全力以赴,潜意识里却知此为『演武』,而非『杀伐』。
你为自己设下『非杀』之限,画地为牢,拳意便永远隔著一层薄纱,缺乏那斩断虚妄、了断生死的『真实』。”
“真实……”刑天冀心神剧震,恍若惊雷炸响。
赵振岳一语道破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桎梏。
前世遵纪守法的观念,此世虽经歷爭斗却从未逾越的底线,使得他的“猛虎硬爬山”徒具其形,未凝其神。
那缺失的一丝,正是由虚幻演练迈向真实杀伐的终极跨越。
“不过……我当真要杀人?”念及此,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自心底升起,手心渗出涔涔冷汗。
杀人,嘴上说说容易,但来真的,恐怕没几人会无心理障碍。
赵振岳將其微妙反应尽收眼底,不再多言,闭目养神。车內陷入沉寂,唯有引擎低吼,载著二人驶向命运的转折点。
第五执法场,气氛肃杀凝滯。
青灰色高墙环绕,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冰冷气息。
首位死囚是名女子,名唤叶绽青,因连续谋杀三任丈夫被判极刑。她容貌姣好,此刻却面无血色,强作镇定的眼眸深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赵振岳自看守手中接过制式手枪,沉稳地递向刑天冀:
“杀了她。”
刑天冀接过枪,冰冷的触感顺著手臂蔓延。
他举枪瞄准,准星精確地瞄准她的眉心,手指扣在扳机上,却重若千钧。
他甚至能看清叶绽青因极度恐惧而收缩的瞳孔,听到她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她水性杨花,杀害三任丈夫,死有余辜,杀啊刑天冀,你怕什么……”
他猛一咬牙,上前数步,將枪口死死抵住对方额头。肌肤相触的瞬间,叶绽青浑身一僵,发出濒死小兽般的哀鸣。
然而,刑天冀的手指依旧僵硬。
什么道德的枷锁、对生命的敬畏,他统统都没想,只是单纯的下不去手。
“行了。”
赵振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出言劝慰,“心神不寧,强求无益,暂且歇息,喝杯茶再说。”
刑天冀心神一懈,正欲转身——
就在这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剎那,赵振岳突然出手如电,在他持枪手臂上的麻筋用力一捏!
刑天冀的手指条件反射的绷紧……
扳机动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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