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底乌斯立刻问道:“那要是我的哥哥和家人陷於不义,需要救赎呢?”

灰斗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很聪明,以后会是个思辨解经的高手——那么你当去拯救他们,但不是以家人的亲情,而是以对信徒的解救,乃骑士道应当为之。”

“既然我可以被允许帮助亲友,那为什么拯救自己的亲人却不能以亲情出发呢?”

“如果人人都这么做,会把自己的私利私情凌驾於公益公德之上,那便会导致武力和財富依託血脉而世袭延续,使得亲密者而非贤能勇武之人走上台前。作为诚挚信奉至高天御座之人,当摒弃这般污浊腐败的思想,你要爱人,但並非以亲人之爱,而是以神的怜悯和慈悲去爱……”

赫拉底乌斯听得云里雾里,他低下头,想了想,对灰斗篷说道:“可如果我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爱,世人如何相信我们会爱他们?”

“你都把爱留给了亲人,还怎么给神灵和世人。”灰斗篷理所当然地说道:“看你这样子——跟亲人关係不错?”

“不能这样吗?”赫拉底乌斯不解:“骑士团难道是一个要断绝亲缘关係的地方吗?”

“那倒不是,只是实在没多大意义。”灰斗篷双手搭在膝盖上,说道:“这世界上所有的情感,无论是对家乡的依恋还是对人的亲昵,都来自於共同的记忆,换句话说,在长期的疏远后,即便曾经两小无猜的兄弟俩或者血浓於水的亲子,也无法避免產生隔阂和冷漠。”

“才不会这样。”赫拉底乌斯认真地说道:“我妈妈虽然是湿地人,还总是把好东西留给大哥,但是她对我的爱是实打实的,我能感受得出来,而我的哥哥,他对我的关心有时候还要胜过我的妈妈。”

灰斗篷笑呵呵看著他,说道:“看起来你跟家人感情不错——但我记得除了出事的父亲,你还有一个妹妹吧,怎么不提她呢?”

赫拉底乌斯一时语噎,他侧过头,辩解道:“巴托丽婭……她还是婴儿呢。”

“看吧,你也很清楚,所谓的情感就是这么一种玩意儿,环境比实打实的血脉亲缘对一个人心灵影响要大得多。你在教士的辅导下,自然会跟神走的越来越近,会对信仰越来越虔诚。”

灰斗篷说道:“虽然骑士团有禁止婚娶的规定,但是却从未限制和亲人的交流联繫——之所以人们渐渐远离家庭,並不是因为规矩限制,而是我们在日夜学习和训练的过程中,早已经把骑士团视为了自己的归宿。”

“我也会这样吗?”赫拉底乌斯问道:“我……我只是想让家人过得更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我会忘掉我跟我哥哥、母亲、妹妹还有家乡的记忆吗?”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但以我所见,接受了骑士团的封闭式训练的人,没有几个会选择回到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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