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直到锋芒落近到脖颈,诺瑞拉也分辨不清,那到底是剑刃还是弯刀。
短暂的交错之后,驯鹿踏著蹄转回她身后。
诺瑞拉的脖颈上亮起细密的血珠,像是一圈玛瑙项炼。
“安达……米修歌……”
诺瑞拉呼唤道:“你为何……”
啪。
精灵骑手从颈椎上抓起她的脑袋,安达·米修歌的脸庞逐渐化作一个八岁的孩子,他张开口,对她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精灵语)光之女万岁。”
诺瑞拉瞳孔一缩,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息尖叫道:“异——端——!”
魂焰升腾,將她的身形和丟弃在地的头颅全部吞噬,她的灵魂光团刚刚飞出尸体,就被魂焰一把捲起,当著塞雷斯的面撕扯、剖解、划开,消融粉碎,作为燃料投入在塞雷斯手中的白炽钢剑上。
塞雷斯旋即端起长剑,原本在战斗中饱受破坏,伤痕累累的剑身在魂焰中回火熔铸,它像是活物一样,將凹坑和划痕结出棱晶般的痂状物,然后被风吹散破裂,露出崭新如初的身躯。
不光如此。
比起之前,化作魂刃的白炽钢剑上,在魂火的烧蚀下,多了一个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烙印,乍一看像是蜥蜴的头盖骨,但边缘崎嶇弯折,略显抽象,像是闪电的轨跡。
塞雷斯心中若有所感,一甩长剑,白炽钢剑瞬间绽放出青蓝的电光。
噼啪!
电流划过剑身,剑尖顶端上立刻生长出来蓝色的发电棘刺,刃口密密麻麻,剑身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连原本標准的剑格护手,也变成一对利爪交叉。
“elezioth……艾雷修斯?这是什么声音?”
塞雷斯捂住左耳,突然说道:
“这是你的名字?是这把白炽钢剑——啊,是这个姿態的你。原来如此……魂刃是这种存在。”
他看著手中不时放出电光,咔滋作响的魂刃,心中瞭然。
“我明白了……吞噬了灵魂的魂焰,会彻底碾碎灵魂的原有一切,將它们中的一切杂誌废料过滤,只留下最菁纯的部分,铸造出全新的武器。”
虽然意识还很微弱,智力的水平也很低,但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全新的灵魂。
“razor koazs……所谓的『游魂之剑』,就是用这种方式,彻底灭杀一个人的灵魂,將其彻底化为己用的吗?这不光是残忍,將他人的灵魂杂糅混合,再提炼淬取重铸——这,这简直就是在褻瀆灵魂的尊严。”
塞雷斯握剑的手颤抖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用魂刃斩杀的灵魂,也会化作魂刃的一部分,这比吞噬灵魂还要可怕,因为吞噬的灵魂至少还有烙印和赋能的存在,我还会不断接收死者的记忆,但魂刃杀掉的人,是彻底从人格上被杀灭了,我……我甚至无法感到一丝真切。”
用魂刃杀人没有任何实感,死者的灵魂无需吸收,也不会对身体產生负荷,魂焰的吞噬下,就连尸体和血肉也彻底毁灭殆尽。
除了那些残留在凹槽下方的灵魂灰烬,塞雷斯找不到一点精灵武士生前的痕跡。
不,硬要说还是有的。
塞雷斯端起手中的魂刃,里面如今正寄宿著一个如婴儿般懵懂,对自己感到亲切和依赖的小傢伙。
不仅是它將自己视为造物主,充满热爱和亲昵……塞雷斯自己也感受得到,剑刃中的意识与自己存在著一股超越血肉和生命的亲密联繫。
“艾雷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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