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偽帝就在那里!
“胜了!”
“陛下天威!”
“恭喜陛下,又获一胜!”
“陛下万胜,有陛下在,我大汉中兴在望!”
围绕在天子周围的臣僚们一阵欢呼雀跃,鼓舞激昂。
不少人趁著这时候拍起了马屁,想在天子面前搏点存在感。
也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魏寇果然是外强中乾,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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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这连夜突袭而来,还以为多厉害呢,结果不还是跟张郃一个模样。”
“说得不错,我看魏寇简直就是给我们大汉送甲仗来的。”
“嘿,此战得胜,不知又能从魏寇那里缴获多少!”
突然,有一年轻人在刘禪身后恭敬发声:
“陛下,眼下河畔尚有少许魏寇溃卒,已然难以成事。
“陛下不如趁此时机,下塬去劳军督战。
“一是能激烈士气。
“二是能在我大汉將士面前一展陛下英姿!
“三,则则是可以及时去谷口战场,看望重伤將士。”
看著斜水战场有些出神的刘禪听完这席话,终於微微愕然地把视线从战场收回。
扭头朝说话之人望去,想看看到底是谁。
原来是李严之子李丰。
一时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但看他那清澈愚蠢的眼神,不像是坏。
那就是在揣摩圣意了。
这也实在是无可厚非之事。
看他这位大汉天子御驾亲征以来都做了什么?
又是龙纛前移接应溃卒。
又是收敛血衣与子同袍。
又是每战则亲自抚恤士卒。
又是每胜则亲自与將士同庆。
这种种行径,显然让李丰这样有些激进,又懂得揣摩圣意的年轻人认为,
这位大汉天子这么喜欢收买將士之心,又这么喜欢效仿先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並不危险却又可以大显神威的机会。
毕竟胜局已定。
又不用天子自己冲阵杀敌。
躲在军阵中间,指挥將士捕杀些俘虏能有什么危险呢?
而战事甫一结束,天子就亲临战地劳军抚恤,显然对於塑造一位马上天子的形象是大有裨益的。
刘禪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他事实上还是很怕死的。
不是万不得已,怎么可能去干身冒矢石这种事情。
可现在倒好,李丰把他架在火上烤了,要是不去,岂不是要毁人设了?
可退走的魏军似乎还有一两千虎豹骑呢。
真要此刻下塬去劳军抚恤,万一对方杀回来,岂不玩完?
那李丰见天子默然不语,神情凝重,一时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有些越俎代庖了。
天子必然本就想去的,自己这么一说,岂不是让天子显得很没有主见?
侍中郭攸之看了眼陛下,又默默朝斜谷口方向看去。
只见已有少部分汉军將士追逐著溃逃的魏寇渡过了斜水。
显然是看到斜水对岸结阵的魏寇不战而走,想要扩大战果。
他忧心忡忡道:
“陛下,斜水对岸的魏寇已结阵退走。
“我大汉將士此刻却仍渡过斜水,去追逐溃军,臣担忧,会中魏寇诱敌之计啊。”
侍郎陈祗也想到了什么,道:
“陛下,当年曹操与袁绍战於河北。
“关公阵斩绍將顏良,解了白马之围,曹操於是徙白马之民回黎阳。
“袁绍遣大將文丑率领步骑数万去追。
“曹操则命诸军弃粮草輜重及牛马数万於道路。
“文丑大军见到牲畜輜粮漫山遍野,果然爭相去夺。
“曹操於是遣將纵数百骑反击,斩绍將文丑,袁绍大败。
“如今魏寇会不会故技重施,诱我大军去追?
“依臣看,陛下实在不宜此刻下塬,將士也实在不宜深追。
“臣祗请命,领陛下旨意往谷口抚恤劳军,復请邓扬武务必小心行事。”
刘禪目不斜视,默默望著斜水战场,最后缓缓点头:“去吧。”
“唯!”陈祗頷首领命,穿越人群离开五丈塬。
李丰见状汗不敢出。
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坏了这位深有主见的天子,在將士面前表现一番的大好机会。
不多时,一支由两百步骑组成的劳军队伍离开五丈塬,往斜谷口而去。
到了此刻,快速撤离的魏军大部已退离斜水五六里。
渡河追逐溃卒,以扩大战果的两千汉军甲士,则与他们保持著三四里距离。
赵广、杨条的两千步骑也已到达谷口战场,与邓芝的人马合围。
斜谷口附近的魏军溃卒,全部收拾了个乾净。
將士们开始在各处打扫战场。
伤兵的处理尤其迟不得,早一刻处理,倖存的概率就高一分。
“扬武將军,魏寇根本没有调头,会不会是我们太保守了?”校尉阎芝问道。
邓芝看著已经远去的魏军,点点头:“或许吧,但谨慎点不是什么坏事。”
將士们是有意追杀穷寇的,但最终被邓芝挡住了,只命两千人追出几里,莫要太深。
撤走的魏军大部。
州泰再度拔马回望。
“参军,你到底在看什么?”
魏平皱起眉头,满脸不解。
“难道那偽帝还真敢带人追出来不成?”
州泰一路上时不时往五丈塬方向望去,就好像偽帝刘禪真会从那座塬上跑下来追杀他们似的。
就在魏平有些不屑之时,却见州泰忽然一笑:
“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魏平先是一愣,紧接著转头,顺著州泰手指的方向往五丈塬望去。
只见五丈塬附近,竟真有一小股人马似乎刚刚下塬没多久,此刻离塬半里,正往斜谷口而去。
州泰扬鞭直指,奋声大吼:
“偽帝就在那里,所有人给我调头!虎豹骑与我一起衝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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