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回到家中,推开房门,一头倒在床上。
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
可他却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麻线缠在一起,理不清,也解不开。
他索性翻身坐起,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既然睡不著,不如去练功。
对於化劲境界的武者来说,一天不睡觉根本算不得什么。
气血充盈到了这个地步,三五天不合眼也不会觉得疲惫。倒是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需要用拳脚来发泄。
刘源来到练武场时,天光已经大亮。
场中空无一人,只有那些木桩静静地立在那里,在晨光中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他脱去外衫,掛在一旁的架子上,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开始练功。
今日的重点,是断浪指法。
这门指法比长林拳法要精细得多。
长林拳法是重锤,一锤下去,势大力沉,直来直去;断浪指法却是绣花针,要在最细微处见功夫,指力要透,落点要准,劲力要在指尖凝而不散,收发隨心。
刘源之前练过鹰风爪,爪法也是手上功夫,但爪法与指法终究是两条路子——爪法重在一个“撕”字,讲究的是抓、撕、扯、裂;指法重在一个“点”字,讲究的是凝、透、穿、破。
一字之差,劲力的运行方式便截然不同。
他站在一根木桩前,凝神静气,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朝前,劲力从丹田升起,沿著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上,匯聚於指尖。
然后,点出。
“噗——”
指尖触到木桩的瞬间,劲力炸开,木屑飞溅。
木桩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毛糙得很。
刘源皱了皱眉,这力度是够了,但太散,不够集中。断浪指法讲究的是“一线之劲”,把全身的力量凝聚成一根针,刺穿一切。
他这个洞打得倒是大,可要是对上活人,这点力道根本不够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出手。
“噗!噗!噗!”
指影翻飞,木屑四溅。
一个又一个破洞出现在木桩上,可刘源越打越不满意——力量够了,速度也够,可就是少了那股“透”劲。
指力打在木桩上,炸开就散了,没能往深处钻。
他停下来,看著自己微微发红的指尖,陷入沉思。
铁缘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站在一旁,看著刘源练功,眉头微微蹙起。他是练铁砂掌的,手上功夫比谁都清楚。
看了好一会儿,他终於忍不住开口:“源哥,你这指法看著好眼熟,不知道是在哪儿见过?”
刘源回过头,嘿嘿一笑:“断浪指法,听说过不?”
铁缘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断浪指法?当然听说过!这门指法不是被李家垄断了吗?好几十年了,从不外传。怎么又流传出来了?”
刘源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继续练功。
这一次,他换了根新的木桩。
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劲力如潮水般涌动,从丹田涌向指尖,一波接著一波,连绵不断。
他想起断浪指法的精髓——“可断浪,亦可续浪”,不是一击即止,而是一招未尽,一招又起,让对手应接不暇。
他闭上眼,感受著劲力在指尖流转的轨跡。
然后,点出。
“噗!”
木桩上出现一个碗大的破洞,比之前深了几分,边缘也整齐了些。
刘源眼睛一亮,手腕一翻,第二指点出,正中前一指的落点。
“噗!”
破洞又深了一寸。
第三指,第四指,第五指——
指影如雨,每一指都落在同一个位置。木屑飞溅,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当刘源收指站定时,那根木桩已经被他戳了个对穿,前后透亮,边缘光滑得像用枪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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