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留隱患。

“晚了。”

简洁的两个字落下,易辞修右手成爪,快如闪电般探出。

轰!

一股丝內力快速透体而入,直接穿入皮肤打入张老二胸腔內的心臟。

张老二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一击毙命,乾净利落。

易辞修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回,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神色平静。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必须处理得万无一失。

他弯腰,抓住张老二的尸体,如同提起一小鸡般轻鬆,来到屋角的水缸旁。

那水缸有半个人高,里面盛满了清水,是村里家家户户日常饮用的水源。

易辞修將尸体被他头朝下,塞入了水缸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隨手整理了一下屋內的痕跡,装作是张老二醉酒后想喝水,失足落水的模样。

没有打斗痕跡,没有外人闯入的跡象,一切都显得天衣无缝。

就算是有人不信,还能帮他报仇不成,反正对方在村中人员可是出了名的恶。

確认无误后,易辞修身形一闪,再次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中。

一夜无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次日天刚破晓,天际泛起一层淡青的鱼肚白,易辞修便带著永元动身,一路朝著清水镇行去。

清水镇坐落於百丈村以南,与旱逢县相距距离相差不远。

两人此番並未徒步,而是寻了一辆往来村镇的牛车。

车轮碾过乡间土路,吱呀作响,伴著晨雾与晨光,从清晨行至日头高悬的正午,方才缓缓抵达清水镇地界。

与高墙耸立、城门森严的旱逢县截然不同。

清水镇依水而建、临水而兴,四周並无巍峨厚重的城墙围合,只是依著河道自然聚落成一片热闹的市井聚落。

镇口便是一条清澈的河湾,水面上泊著不少载货的小舟,櫓声、水声、叫卖声混作一团。

镇內街巷纵横交错,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挑担的货郎、摆摊的商贩、赶路的客商、扛货的脚夫往来穿梭。

各色杂货、粮米、布匹、山货沿街摆放,烟气、水汽、市井烟火气缠缠绕绕,扑面而来。

没有县城的规整肃穆,却多了几分鲜活恣意的商贸气息,一眼望去,儘是热热闹闹、討价还价的人间烟火。

永元带著易辞修朝著武馆方向走去,越往里走,街道就越发乾净,道路也越来越宽阔。

永元领著易辞修往武馆走,越往里,街道越整洁,路面也愈发宽敞。

“爹,就在前面不远了。”

走到武馆百米开外,永元抬手指向那道气派大门。

两人到了门口,两名守馆弟子扫了眼易永元,淡淡道:“进去吧。”

父子二人刚进武馆,前院演武场上便映入眼帘的。

是数十名孩童从七八岁到十几岁不等,正一丝不苟地站著桩。

易辞修来之前就已经给了永元几十两银子。

永元身体虽然已被灵药淬炼,没必要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可按照孩子心性,若是见旁人出手阔绰、家境优渥,怕他难免会心生自卑,在武馆里抬不起头。

当时没有解释,因为琐事缠身,没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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