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交易

那些沙沙声越来越近。

陈远往后退了一步。生锈存者还在摆弄他的设备，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按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不跑？”陈远问。

生锈存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跑什么？”他说，“它们不是来找我的。”

他指了指陈远身后。

“是来找你的。”

陈远回头。那些灰濛濛的雾气里，轮廓已经能看清了——是那些蚂蚁猿。大的小的，密密麻麻，正在往这边涌。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发著暗红色的光，盯著他。

陈远的手按在刀柄上。

生锈存者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能撑多久？”陈远问。

生锈存者看了一眼那些黑影。

“不知道。”他说，“可能一天，可能一个月。看它们有多想进来。”

他顿了顿。

“看起来挺想的。”

陈远没说话。他看了一眼那台巨大的机器，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涌动的黑影。

“你刚才说，这地方有屏蔽？”

生锈存者点头。

“它们进不来。但你也出不去。”

陈远看著他。

“你有办法让我出去？”

生锈存者笑了。

“有。”他说，“但凭什么告诉你？”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设备上，抱著胳膊。

“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有用的，稀罕的。拿出来看看。”

陈远摸了摸口袋。那把枪，那几个弹夹，那几支针剂。

他拿出来。

生锈存者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粒子武器。好东西。”他把枪还给陈远，“但用不了。没授权。”

陈远看著他。

“想用它们？”

陈远点头。

生锈存者想了想。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外面涌动的黑影，又看了一眼陈远手腕上那个正在发光的矿机。

“交易。”他说，“我让你进体验馆。里面能涨內蕴。出来之后，你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那扇光门。

“就这样？”

“就这样。”

陈远沉默了几秒。

“成交。”

他走到那扇光门前。

生锈存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停在他口袋的方向，停在那把枪的位置，停在他手腕的矿机上。

那眼神不是打量。是计算。

陈远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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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门在身后合上。

陈远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地上。地面是硬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头顶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远处有雾，灰濛濛的。

他低头看手环。

生机：87%

心神：92%

內蕴：0%

资源：￥350 |小绿铜 12 |骨幣 8

他往前走。

雾里走出一个人。

灰的。瘦的。断了一只手。和他一模一样。

它站在那里，没急著动手。只是看著他。

“刚才在外面跑的时候，我看见了。”它说。

陈远没说话。

“一瘸一拐的，跑几步回头看一眼。”它说，“你怕死怕成这样？”

陈远攥紧刀。

它往前走了一步。

“你那个瘸腿的跑法，练了多久？”

陈远一刀砍过去。它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生机：84%

陈远摔在地上。血从嘴角流下来。

它走过来，蹲下，看著他的脸。

“你刚才那一刀，砍的是我的脖子。但你眼睛看的是我肩膀。”它说，“你自己没发现吧？”

陈远盯著它。

它站起来。

“你连自己在砍哪里都不知道，进来干什么？”

陈远爬起来。衝上去。一刀，一刀，一刀。

它一边躲一边看，表情很平静。

“你砍了九刀，九刀都差一点。”它说，“不是你慢，是你每次出刀前，眼睛会先看落点。”

陈远又一刀砍过去，落空了。它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生机：78%

陈远弯下腰，呕出一口血。

它没有追打。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你的眼睛在告诉对方你要砍哪。谁都看得见。”

陈远一刀砍在它肩膀上。它没躲，硬挨了这一刀，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十三刀。终於砍中了一刀。”

它一拳砸在他脸上。

生机：72%

陈远飞出去，摔在地上。

它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陈远没说话。

“像个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人。”它说，“但你已经证明完了。”

陈远爬起来。衝上去。一刀，一刀，一刀。

它躲，闪，退。

生机：68% 63% 57%

心神：88% 85% 81%

它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你还能打。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远没说话。

“因为你一直在输。”它说，“输习惯了，就不觉得疼了。”

陈远衝上去。一刀砍在它脖子上。

它倒下去。

躺在地上，眼睛睁著，看著他。

“你贏了。”它说，“然后呢？”

碎了。雾气涌进身体。

手环震了一下。

生机：54%

心神：79%

內蕴：0.3%

陈远靠著墙，大口喘气。心神还在掉。

78% 76% 73%

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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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

人形的。两米高。浑身鳞片，拖著粗大的尾巴。三角形的脑袋，竖瞳。

地龙。

它站在那里，低头看著他。

“跑进来那个？”它开口，手环翻译，“外面那些蚂蚁猿追你，你跑得挺难看。”

陈远没说话。

它往前走了一步。

“一瘸一拐的，像一只瘸腿的狗。”它说，“狗跑得再快，也是狗。”

陈远一刀砍过去。刀卡在鳞片上。没砍进去。

它低头看著那把刀，又看著他。

“就这点力气？”

它尾巴抽过来。陈远被抽飞出去。

生机：46%

他摔在地上，胸口疼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