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孙儿不是那个意思,孙儿....”

“大孙,那你是什么意思?”

朱瞻基面容惊恐,低著头直接趴在地上,整个人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的得意,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面对朱棣的质问,说起话来,都有磕绊。

然而哪怕是想要解释,朱棣也没有给他机会,打断了继续追问著。

朱瞻基抖著身子,一个字都有些说不出来。

“爹,孩子还小,不懂事,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老二怎么安排,肯定是爹您....”

“太子!我问你话了吗?怎么,你也这么迫不及待了?

还是你觉得我老了,你就开始著急上位了吗!”

朱高炽本想帮朱瞻基说两句话,当听到朱棣的质问,同样径直再度跪在地上。

只是这次,朱高炽没有丝毫的慌乱,神情平静又坚定的与朱棣对视著。

“爹,他是你大孙,是老二的大侄子,且如今孩子又小,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些想法。

这孩子没有什么心机,爹您让他实话实说,他就实话实说,並没有半分恶意。

这个家,这个天下,一直都是爹您做主。

儿子这个太子,是爹给的,哪里会有那些想法。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请爹收起那些疑心,让一家人,过些安生的日子。

若是爹真的怀疑儿子,怀疑这孩子,儿子愿意带著他前往顺天,隱居田园。”

“哈哈,好啊,好得很啊!

一个个的长大了,都开始来逼我了是吧。

你这是在逼宫吗?你以为,我不敢吗?”

朱棣死死的盯著朱高炽,突然悲凉的大笑出声。

朱高煦看著朱棣,心头一时复杂。

这一刻,他分不清朱棣是真的心怀感伤,还是做出来的样子。

但这个笑声,又让人滋生惻隱之心啊。

朱高炽看著朱棣,面容诚挚,双眼逐渐开始湿润,可依旧坚定。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敢、不能。

这段时间,河南、山东大旱,儿子一直忙於国事。

交趾之地连年再生叛乱,需要大军平叛,需要朝廷支持。

您又准备明年征伐瓦剌,儿子也在四处筹钱,筹集军资,为大军出征做好准备。

我真的好累,每日起早贪黑,几乎都要处理国事至深夜,有时甚至是通宵达旦。

如今爹又如此怀疑,儿子心里头,苦啊爹,是那么的疼。

这个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说到后面,朱高炽趴在地上,痛哭著,哭得泣不成声,像个...孩子。

朱高煦看著这一幕,捫心自问,他真的,做不到朱高炽这样。

两世的经歷让他知道,所有的苦与难,只能自己扛。

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即便是痛哭,也只会在深夜之时,一个人找一个角落,静悄悄的哭过,然后治癒。

当新的一天到来,那些苦难,又已经被掩藏在了心底。

让他这样当眾痛哭,哪怕是为了表演,表明一些心跡,但他是真的做不到呢。

这一点,朱高煦一时间都有些佩服朱高炽。

是那么的自然,是那么的让人看不出丝毫痕跡。

哪怕是他,此刻竟然都有点,为朱高炽悲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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