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体乾扑通跪下:“臣……臣知罪!”

朱载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刘部堂,朕不是怪你。”他说,“国库没钱,朕知道。但蓟州的边墙不能不修,敌台不能不建,车营不能不练。这笔钱,必须出。”

刘体乾抬起头,满脸为难:“可是陛下,国库真的……”

“內帑还有多少?”朱载坖打断他。

刘体乾愣住了。

冯保也愣住了。

朱载坖看向冯保:“朕问你,內帑还有多少?”

冯保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回陛下,內帑去年拨了十万给蓟州,今年又拨了一些给广东,现在……现在还剩八万两。”

朱载坖点点头。

“国库出十五万,內帑出八万,剩下两万,让戚继光自己想办法。”他看著刘体乾,“够了吗?”

刘体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位陛下……拿自己的私房钱补边餉?

“陛、陛下,”他结结巴巴地说,“內帑是陛下的私钱,怎么能……”

“私钱?”朱载坖笑了,“朕的私钱,也是大明的钱。蓟州守住了,朕才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乾清宫。蓟州守不住,朕有再多私钱,也是蒙古人的。”

刘体乾听完,眼眶有点发红。

他深深一揖,声音发颤:

“臣……臣替九边將士,叩谢陛下!”

……

刘体乾退出去后,冯保小声说:

“陛下,內帑只剩八万两了。再花完,可就……”

朱载坖摆摆手:“花完再说。命要紧还是钱要紧?”

冯保不敢再说什么。

朱载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五月的天,阳光正好。

他想起现代那些刷到的戚继光资料——蓟州十六年,修边墙、建敌台、练车营。自隆庆三年起,整整三年时间,在东起山海关、西至镇边的两千多里防线上,矗立起一千余座空心敌台。蒙古人再也没能从蓟州打进来。

这就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他只需要给钱给粮给信任。

……

时光飞逝,蓟州传来消息。

戚继光的谢恩奏本到了。

朱载坖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开头是谢恩——谢陛下拨银二十五万两,谢陛下信任不疑。

中间是匯报——修边墙已动工,预计年底完成多少里;建敌台已选址,第一批五十座年內可成;练车营已开始,从浙东调来的三千南兵正在训练车步协同。

最后是表態——臣当尽心竭力,守好蓟镇,不负陛下重託。

朱载坖看完,批了几个字:

“知道了。用心办差。”

批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

“边墙修好,朕亲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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