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散宜生从椅上滑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此信从何而来?外臣从未写过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定是费仲、尤浑二贼,穷途末路,偽造此信,意图构陷外臣,离间大商与西岐,其心可诛!”

帝辛静静地看著散宜生表演,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渐渐敛去。

“散大夫何必如此?快快请起。孤,自然也愿意相信,此乃偽造。西伯侯仁德之名,孤亦素有耳闻。”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事,孤心中已有计较。费仲、尤浑既已伏诛,其罪已昭告天下。至於其他,孤自会命有司详查,绝不会偏听偏信。”

散宜生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回落了半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见帝辛似乎真的不打算深究,这才颤巍巍地爬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放鬆。

“大王明鑑,洞察秋毫,实乃大商之福,万民之幸。”散宜生连忙奉上恭维。

“不过。”帝辛话锋又是一转,“费仲、尤浑二贼虽已伏法,然其党羽甚眾,牵连颇广。朝歌近日难免有些动盪,为散大夫安危……”

他看向散宜生,语气温和:“孤已命人,在城北沁芳苑收拾出一院落。那里依山傍水,护卫周全,就请散大夫及使团诸位,暂移居彼处,如何?”

散宜生心中苦涩,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强挤出笑容,感激道:

“大王体恤下情,安排周详,外臣感激涕零,谨遵王命。”

帝辛似又想起什么,隨意地补充道:“对了。孤近日巡视工坊农苑,见百工竞巧,心甚慰之。

然,学无止境,孤闻西岐近年来,农桑兴旺,冶铁锻器之术,亦有独到精进之处。

孤之集贤台、百工坊,设立初衷,便是为聚天下贤才,交流技艺,取长补短,以利国利民。

不知西伯侯可愿割爱,派遣些精於农事、冶铁的匠人前来朝歌?”

散宜生心思电转,脸上却不敢迟疑,连忙躬身道:

“大王虚怀若谷,锐意进取,实令外臣敬佩。只是此事关乎匠人调度、技艺传承,外臣位卑,不敢擅专。待外臣修书,稟明我主,由我主定夺。”

“好。”帝辛抚掌一笑,似乎颇为满意,“那便如此说定,散大夫可速速修书。孤,静候佳音。”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时辰不早,孤宫中还有些政务需处理。散大夫且安心收拾行装,明日一早,自会有人前来,护送诸位前往沁芳苑。”

“外臣,恭送大王。”散宜生连忙起身,带领使团眾人,躬身相送,直到帝辛的身影消失在使馆门外,马蹄声渐渐远去。

直起身,散宜生脸上的恭敬与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他缓缓坐回椅中,半晌无语,眼神晦暗难明。

一名心腹隨从凑上前,压低声音,面带忧色:“大夫,我们……”

散宜生闭了闭眼,声音嘶哑:“收拾东西。明日,迁居。”

他顿了顿,补充道:“立刻设法,將今日之事,以密语急报回西岐,呈於侯爷案前。”

“还有。”散宜生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暗子,从即刻起,全部进入静默。没有侯爷钧旨,任何人不得妄动,违令者,以叛族论处,格杀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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