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在旁边点头:“字有点潦草,你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林柚然走到苏晚晚身边,递给她一个小袋子:“给你的。”

苏晚晚打开,里面是几块小蛋糕,还有一盒牛奶。

“就知道你在这儿不好好吃饭。”林柚然说,“瘦了一大圈。”

苏晚晚看著蛋糕,眼眶有点热:“谢谢。”

“客气什么。”林柚然拍拍她的手。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说学校最近的事,说月考快到了,说班主任又发了几次火。羊景峰还是没来上课,听说请假了,具体原因不知道。

提到羊景峰,气氛又沉默了一下。

“別提他。”赵梓博摆摆手,“屿哥好好养病,早点回来上课。”

他们待了半个多小时,怕影响陈屿休息,就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苏晚晚看著那摞卷子,皱皱眉:“这么多,你看得完吗?”

“慢慢看。”陈屿说。

“那我帮你?”苏晚晚问

“我念题目,你口答?”

陈屿看著她,嘴角弯了一下:“好。”

於是下午的时间,就在苏晚晚念题目、陈屿口答中度过了。苏晚晚念得很认真,陈屿答得很快,偶尔有不会的,两个人一起琢磨。

阳光慢慢西斜,窗外的光线变成暖黄色。

护士进来换了输液瓶,看了看那摞卷子,笑著说:“这么用功啊?”

“没办法。”陈屿说,“回去要补。”

护士笑著走了。

傍晚的时候,方苏然又来了。这次带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还有一碟醋。

“你爸晚上有事,来不了。”她说

“让我跟你们说,好好吃饭。”

陈屿点点头,接过饺子。

苏晚晚也吃了一碗。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韭菜的香味和鸡蛋的鲜味混在一起。

“好吃。”她说。

“好吃多吃点。”方苏然笑著看她。

吃完饭,天黑了。方苏然收拾东西,又嘱咐了几句,走了。

护士来查了房,换了输液瓶,也走了。

病房里又剩下两个人。

陈屿靠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苏晚晚坐在床边,削今天第三个苹果。

“你別削了。”陈屿说,“吃不完。”

“放著明天吃。”苏晚晚没停,“削好了放在盐水里泡著,不会变黄。”

陈屿看著她,没说话。

苏晚晚削完苹果,切成块,泡在盐水里。然后洗了手,回到床边坐下。

“陈屿。”她突然开口。

“嗯?”

“你出院以后,我还能像现在这样陪著你吗?”

陈屿看著她。

她低著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很轻:“我知道回学校以后,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你要上课,我也要上课。但是……”

“可以。”陈屿打断她。

苏晚晚抬头,看著他。

“可以。”他又说了一遍

“你想陪就陪。”

苏晚晚看著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她点点头,小声说:“好。”

陈屿伸手,把她拉过来,抱住。

苏晚晚趴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你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

“那你別闻。”

“不行。”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你的味道,什么味道都得闻。”

陈屿没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病房里的灯光很暖。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著,规律而安静。

又过了几天。

陈屿头上的纱布彻底拆了,后脑勺的伤口结了痂,痒痒的,但苏晚晚不让他挠。医生说恢復得很好,可以准备出院了。

方苏然听到消息,高兴得不行,说要在家好好做一顿饭,庆祝陈屿出院。陈峰也说那天请假,去办出院手续。

赵梓博他们听说陈屿快出院了,又来看了一次。这次带了一束花,说是全班同学凑钱买的。

“早点回来啊。”赵梓博说,“没你在,上课都没意思。”

“没我你们不是更自在?”陈屿说。

“那不一样。”王彦认真地说,“你在,我们心里踏实。”

林柚然在旁边点头。

陈屿看著他们,笑了笑:“好,过两天就回去。”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陈峰一大早就来了,办了手续,结清了费用。方苏然也来了,带了一套乾净衣服给陈屿换上。

“这么多钱...啊”苏晚晚看著帐单,哪怕医保报销了也花了很多,內心更加愧疚了

陈屿换上自己的衣服,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阳光。

这些天他躺得太久,突然站起来,还有点不习惯。

苏晚晚站在他旁边,手里拎著一个袋子,里面装著他这些天用的东西。

“走吧。”陈峰说。

陈屿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来天的病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窗台上还摆著赵梓博他们送的那束花。

“捨不得?”苏晚晚问。

“不是。”陈屿说,“就是觉得,住了挺久。”

“以后再也不想来了。”苏晚晚说。

陈屿看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肯定。”

两个人跟著陈峰和方苏然,走出病房,走过走廊,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阳光比病房里更亮,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空气里有春天的味道,带著一点青草的清香。

青草香~浆果甜~喝著露水......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著陈屿。

他站在阳光下,脸色比刚醒来那几天好多了,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很好。

“回家了。”她说。

陈屿点点头,看著她,也笑了:“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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