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將帐本递还给周全后,虽然面色如常,心里却已经將周家上下问候了个遍。

七份瓜分,三成归公,剩下的还要再分一遍,真正落到矿场日常运转和维护上的,连半成都不到。

这也难怪矿洞的支护那么简陋,难怪矿工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难怪前任驻守的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钱都让上面的人拿走了,下面的人只能喝汤,不,连汤都算不上,顶多是涮锅水,这样的情况之下,这里拿什么富贵?

“帐本没问题。”虽然心里如此想,但面上,方寒自然还是不动声色的淡淡道,“你做得很好。”

周全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大人过奖,这都是小的分內之事,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下去吧。”

周全躬身退下。

方寒站在门口,看著矿场上忙碌的人群,心中默默盘算。

矿场里的东西,他一样都不会动。

当然,不是他不想动,是暂时不能。

这里的每一桶黑油、甚至每一笔灵石都有明確的去处,动了就等於直接跟周家各脉翻脸。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周家护卫,翻脸的后果自然就是被周家各脉追杀。

故而,也只有下个月初一,巡查队来的时候,也就是他离开的时候,顺手牵羊拿点东西比较合適。

毕竟等周家反应过来之后,他应该也早就在千里之外了。

接下来的日子,方寒过得相当清閒。

矿场的事务有周全打理,他只需要每天露个面,看看帐本,偶尔去坑道里转一圈,就算是尽了驻守的职责。

而那些矿工对他又敬又怕,见了他都绕著走,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当然,这都只是明面上的事情,他这段时间真正所做的,其实还是在不断运用推演杀招推演悔棋蛊五阶的蛊方。

悔棋蛊现如今提升四阶的蛊方他已经晓得,但五阶的蛊方可还没有著落,而以如今四阶都这么难推演的情况下,五阶的推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故而方寒自然要早做准备。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月中。

那天上午,方寒正在屋里催动意念类蛊虫提供念头推演蛊方之时,周全忽然跑来敲门,“大人,家族那边又送了一批矿工过来,並且点名要见你,您要不要去看看?”

这话说的,既然是点名要见他,他自然不见也得见。

没多说什么,方寒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走出门去。

这时候矿场的门口,正停著几辆破旧的马车,车上坐满了人。

这些矿工大多是些年轻力壮的男子,但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不过不管是年轻还是年长,他们相同的都是外貌。

此刻的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麻木,显然在来之前,就已经被周家调教过了。

此时,周家的管事正在跟周全交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念一个名字就推一个人下车。

方寒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些矿工,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在人群的最后面,一个年轻人正低著头,缩著肩膀,努力把自己藏在前面的矿工身后,且他的衣服比別人更破,脸上也抹著灰,头髮更是乱糟糟的,看起来跟其他矿工没什么两样。

但,这种拙劣的偽装別说瞒过蛊仙了,但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能很轻易的认出他的身份。

而认识对方的方寒,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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