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子一把抓过手机。

即使她连股票代码都看不懂,也认识“暴雷”和“停止兑付”这八个字。

“陈浩然!!”

二婶子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骨碟,酱油和醋溅了一地。

“这就是你说的內部渠道?!这就是你说的带亲戚发財?!”

她指著陈浩然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满桌。

“人家大公司都倒闭了,你还让我回家拿棺材本给你冲业绩!你要不要脸啊!”

陈浩然脸色煞白,猛地站了起来。

“二婶,你听我解释!这新闻是媒体乱写的,我们內部绝对没发文……”

“字印得比我脸还大,你当我是瞎子吗!”

大伯陈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夺过二婶子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血压直衝脑门,狠狠一掌拍在八仙桌上。

“浩然!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浩然百口莫辩,浑身冷汗直冒。

这款垃圾信託確实是他们公司积压的毒资產,隨时会爆。

他本想借著过年,忽悠几个不懂行的农村亲戚填坑赚点佣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恆远暴雷的消息明明董事会还在死死压著,怎么会偏偏在这个饭点被全网头条推送!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秦似月。

女孩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陈默身边。

她甚至又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红润的嘴唇轻启,吃得慢条斯理。

完全不把这屋里的兵荒马乱当回事。

陈浩然盯著她,寒意顺著尾椎骨直衝后脑勺。

这则新闻发布的时间点,巧合得令人胆寒。

“你故意的!”

陈浩然指著秦似月,声音因为极度恐慌而变得歇斯底里。

“你就是故意找新闻来搞我!恆远那么大的盘子,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秦似月咽下嘴里的排骨。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抬起头。

“堂哥。”

“靠著那点可怜的信息差,回村里收割自家人的养老钱。这种事,吃相太难看了。”

她顿了两秒,目光落在陈浩然指著自己的右手上。

“还有,別拿手指著我。”

说完,又恢復了那副巧笑嫣然的样子。

陈浩然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居然连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午宴彻底办不下去了。

二婶子哭天抢地地捶著桌子,要死要活。

大伯陈建国脸色铁青,一巴掌扇飞了桌上的水晶酒杯。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陈默站起身,牵起秦似月的手,直接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院门,冷风裹挟著雪花迎面吹来。

陈默偏过头,看向身边红衣耀眼的女孩。

“那个新闻,是你弄出来的?”

秦似月顺势把手缩进陈默的大衣口袋里。

“真巧呢,刚好就刷到头条推送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她只是借去洗手间的功夫,给秦氏集团公关部发了一条指令。

把原本被各方资本死死捂住、准备拖到年后的恆远暴雷內幕,提前半小时捅给了国內最大的几家財经媒体。

动用千亿財阀的信息网和资源,去碾死一个妄图坑骗陈默家人的跳樑小丑。

对秦似月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陈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在口袋里反握住秦似月那只冰凉的手,將它焐紧。

而身后的大伯家院內,却是一片狼藉。

陈浩然颓然跌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得七歪八扭。

听著院外二婶子的恶毒咒骂,看著父亲失望至极的眼神,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装小资品味,被那个女人当眾降维打击。

骗钱冲业绩,又被一份即时新闻彻底粉碎。

他今天面子里子输得乾乾净净!

但不甘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滚,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点燃。

陈浩然猛地攥紧拳头,眼里爆出极度怨毒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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