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弯腰站在一旁的孙强。

这种超出亲戚界限的狂热態度极不正常。

“大舅,姐夫。”

陈默声音平淡。

“哎!哎!默哥您叫我小强就行!”

孙强连连点头,顺手就去接陈默手里的车钥匙,“我帮您把车倒进院里吧?外面怕有小孩子划了漆。”

“不用。”

陈默收起钥匙,走到车尾,按下后备箱开关。

尾门升起。

里面整齐码放的物品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王大富原本想去帮忙提东西,目光触及那两瓶没有任何包装、只有简陋行书的“汉宫春”特供酒时,他的呼吸骤然加重。

包工头见多识广,他太清楚这种极简包装的特供酒代表著什么层级的权力。

紧接著,那些顶级燕窝和名贵的软中华,將他平时用来炫耀的菸酒秒得什么都不剩。

王大富咽了一口唾沫,手脚都不敢动了。

孙强则殷勤到了极点。他伸出双手,几乎是虔诚地捧过陈默递来的燕窝礼盒。

秦似月推开车门下车。

孙强看了她一眼,立刻触电般垂下目光。

他在机关歷练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气质冷艷、穿著隨意的女孩,身上的气场比他们县委书记还要强硬几分。

他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外头风大,进屋!快进屋!”

王大富在旁边张罗,嗓门喊得极大,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

陈默一行人被簇拥著进入宽敞的客厅。

王大富直接將王秀兰拉到红木沙发最上首的主客位按下,亲自端来平时锁在柜子里的明前龙井,倒水时手腕甚至因为紧张有些发僵。

孙强掏出自己平时捨不得抽的高档香菸,双手递给陈默。

陈默没有接。

他靠在沙发上,看著这两人表演。

孙强尷尬地收回烟。

他站在陈默侧边,搓了搓手。

他看著那辆停在窗外的帕拉梅拉,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极度渴望。

他压低声音,语气极其谨慎:“默哥……您在海城工作。不知道您……跟秦氏集团的哪位高管,或者董事,有私交?”

孙强拋出这句话的瞬间,正在给王秀兰倒水的王大富,耳朵竖了起来,动作明显停顿了一秒。

陈默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秦氏集团。

恆远地產。

昨晚秦似月刚爆出恆远地產的暴雷新闻,今天大舅就这副做派。

陈默將线索迅速串联。王大富是包工头,干工程最需要垫资。

恆远这种千亿房企暴雷,最先死的就是下游的供应商和包工头。王大富的资金炼肯定断了。

他们这不是在客套,这是在找救命稻草。

客厅內的暖气很足,但王大富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向秦似月,搓著手乾笑:“似月啊,你在海城也是在大公司上班吧?”

大舅和表姐夫变著法地开始打探背景,试图从秦似月口中抠出一点通天的关係网。

他们太需要秦氏集团这种级別的资本来拉他们一把了。

秦似月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她眼瞼微抬,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大舅。”

秦似月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喘息的压迫感,“海城的圈子就那么大。秦氏集团投资部今年的风控抓得很严,尤其是地產板块的坏帐。”

她抿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回原位,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底下的供应商要是资金炼断了,谁求情都没用,这是秦董亲自定的规矩。”

这句话极其模稜两可,却精准击中王大富的死穴。

秦似月没有承认任何关係,但她说话时的姿態,以及那口绝密的集团风控指令,直接將她的段位拉到了两人根本不敢仰望的高度。

王大富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色煞白。

孙强连连点头称是,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陈默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母亲和秦似月挡在身后。

初二的回娘家之行,没有任何冷眼。

王秀兰坐在主位上,看著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哥和女婿现在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陈默冷冷注视著焦躁不安的王大富。

他倒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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