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还是说……她觉得“似月“还不够?

那还能叫什么?

宝贝?甜心?达令?

陈默脑子里刚闪过这几个油腻的选项,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对。

她不像是在纠结称呼。

……

帕拉梅拉从公司地库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默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换挡拨片上,眼睛盯著路面,脑子完全不在线。

她刚才那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前半段他听懂了:在公司里保持距离,不能影响他的口碑。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时时刻刻为別人著想。

后半段——“万一以后有些事情跟你想像的不太一样“——这句话他没懂。

什么事情?

哪里不一样?

陈默在脑子里挨个排除。

她怕他嫌弃她穷?显然不是。

她怕合同的事被公司发现?

也不至於,租女友这种事又不违法,最多被笑话两天。

那到底是什么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路口的红灯亮了。

帕拉梅拉缓缓停在斑马线前。

陈默盯著前方倒数的红色数字发呆。

“你到底想叫我什么。“

当这句话第十七次在脑海中循环播放时,陈默的直男天线,终於连上了5g网络。

——等等!

叫“似月“,是朋友、是同事也能叫的。

叫“女朋友“,他在老家其实已经叫过了,但那是合同框架下的演戏。

那她说“你到底想叫我什么“——

陈默瞳孔一缩。

难道……她在让他表白?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喇叭。

陈默抬头一看,绿灯了。也不知道绿了多久,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按第二轮催促了。

“嘀嘀嘀嘀——“

第三辆车的喇叭直接长按不松,恨不得把方向盘按穿。

陈默慌忙掛挡起步,帕拉梅拉轮胎“吱“了一声窜出去。

后面那辆银色gl8的司机摇下车窗,衝著他的尾灯骂了句什么並挥了挥手中的拳头,但声音被风颳没了。

陈默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耳膜里只有狂暴的心跳声。

所以——

所以她的意思是——

帕拉梅拉拐进小区地库,稳稳扎进车位。

陈默熄火,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连做了三个深呼吸。

然后他没忍住,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中央。

“叭——!!”

帕拉梅拉的喇叭炸响,回声撞在水泥墙上来回弹了好几遍。

三个车位开外,一个刚从车里下来的大哥被这一嗓子嚇得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扔了。

陈默赶紧鬆手,压低脑袋假装在副驾找东西。

等那大哥骂骂咧咧走远了,他才直起身子。

胸腔里的心臟还在擂鼓。

不是因为喇叭响了。

是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从过年到现在,所有的主动,都是她。

挽他胳膊、叫他老公、餵他吃虾仁、在烟花下靠著他的肩膀、柿子院里伸手按住他攥餐巾纸的拳头、牵他的手走过整条街、用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而他呢?

他居然连一句正儿八经的表白都没给过人家!

陈默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秦似月的头像——那只抱著胡萝卜的小白兔——安安静静地躺在置顶位置,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在等。

原来她一直都在等他迈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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