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默干了不少事。

周二,他偷偷开车去了趟欢乐谷。

实地踩点后確认,停车场离摩天轮入口步行七分钟,加五十块能走vip通道免排队。

他绕著那座八十八米高的星空之眼转了两圈,確认灯光效果够不够好看,然后掏出手机把最佳路线记了下来。

值班保安大哥看他鬼鬼祟祟地围著摩天轮三百六十度拍照,凑过来问:“哥们儿,搞旅游测评的?”

陈默摇头:“不是。”

保安大哥秒懂,给了个过来人的眼神:“懂了,跟女朋友求婚踩点呢吧?”

陈默老脸一热:“也……不是,还没转正呢。”

保安大哥愣了一下,隨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问。

周三,他打电话预约了那家意麵馆。

要求“靠窗位置,安静,不要太亮”。

想了想,又红著老脸敲过去一句:“能指定背景音乐吗?”

客服秒回:“可以的哦亲,这边建议您说一下想放什么歌呢?”

陈默在对话框里敲下《梦中的婚礼》,盯著这几个字看了两秒,果断刪掉。

太明显了。

最后他硬邦邦地回了句:“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搞定餐厅,他又在app上拿下了欢乐谷双人套票,咬牙加了vip免排队特权。

指纹支付时,看著总价“860元”,习惯了精打细算的陈默心尖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一想到秦似月的笑脸,那个心疼的劲儿立刻就散了。

周四,他查了那天的天气预报。

周日,多云转晴,最高温八度,最低温零下二度,微风。

他在备忘录里写:

【叮嘱她穿厚点、带围巾、暖宝宝两个(一个直接给她一个备用)。】

思忖片刻,又严谨地补了个plan b:

【万一下雨:备用方案——商场里那家有落地窗的咖啡厅】

周五,他不放心,趁下班后又跑了一趟老城区,把路线再走了一遍。

所有这些事他都没让秦似月知道。

微信上,两人默契地维持著日常频率。

偶尔她发一张加班桌面的照片,他回一句“別太晚“。

偶尔他路过便利店拍了个关东煮的图,她回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

没人提那天在办公室的对话。

也没人提那三条消息。

但——其实两个人都在等周日。

……

与此同时,这些天。

办公室里还发生了一些让陈默完全摸不著头脑的事。

周三上午,他正在工位上改甘特图,隔壁的老赵忽然弹起来。

“周——周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默抬起头。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大步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灰色西装,袖扣银光闪闪,腋下夹著一个皮质文件夹——周正清,集团cfo,平时在二十九楼办公,和他们各种意义上都不是一个层级。

往常的交集仅限於全员大会ppt最后一页“財务归口审批人“那行小字。

“嗐,这不是上个季度的预算执行报告嘛,我怕你们发邮件格式不对打回来耽误事,乾脆亲自下来拿。“

周正清笑得和蔼可亲,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老赵受宠若惊,差点把咖啡杯碰翻。

“不用不用,我跑一趟就——“

“哎,不麻烦!正好视察下大家的工作环境,倾听一下基层员工的心声嘛。”

周总一边打著官腔往里走,一边扫了一圈工位,视线掠过某个方向时速度放慢了半拍,隨后自然收回。

“同志们辛苦了啊。“

办公区里这辈子没听过集团cfo说“同志们辛苦了“。

十几个脑袋从隔板后面冒出来,表情统一——懵。

周大佬就这么背著手溜达了一圈。

问了几个人最近工作忙不忙、中央空调製热够不够、茶水间净水器滤芯有没有换。

那满脸关怀的模样,和他在財务大会上拍桌子骂预算超標时判若两人。

走完这一套基层慰问流程,他才拿起那份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报告,乐呵呵地走向电梯。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那个方向。

陈默跟著转头,顺著那个方向望过去——秦似月正低头敲键盘,黑框眼镜反著屏幕的光,对周遭的兵荒马乱毫无察觉。

周四更离谱。

上午十点,曾在大厅发红包发到冷汗狂流的赵总经理,毫无徵兆地空降十七楼。

一进门,不谈kpi,不谈进度,开口第一句竟是:“大家的办公椅坐著还舒服吗?有没有异响需要换的?”

全场鸦雀无声,事出反常必有妖,谁也不敢吱声。

最后还是小刘头铁,弱弱地举起半个爪子:“赵总,我……我这椅子靠背有点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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