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似月轻车熟路地点完单,拉著陈默在最里边的桌子坐下。

刚坐稳,秦似月就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几张餐巾纸。

她探过半个身子,把纸巾贴在陈默被雨淋湿的左肩上,一点一点地把灯芯绒布料上的水渍吸乾。

陈默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他没说话,也抽了两张纸巾,伸手递过去,垫在秦似月散落在肩膀上的发尾处,帮她把发梢沾著的水汽一点点擦掉。

两个人谁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互相擦著雨水,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老夫老妻。

没过几分钟,两大海碗牛肉麵端上了桌。

上面飘著厚厚一层红油,大块的牛肉盖在麵条上,撒了一把翠绿的香菜。

秦似月挑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嚼了两口,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眼角的泪痣都跟著鲜活起来。

“陈默,你快尝尝!”

陈默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也跟著吃了一大口。

麵条劲道,汤头浓郁,牛肉燉得软烂入味。

这味道,確实比他在网上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美食博主吹捧的意面要实在太多了。

他咽下麵条,看著对面吃得鼻尖冒汗的秦似月。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像也不全是一件坏事。

至少现在的氛围,比坐在那种端著架子的西餐厅里,要舒服几百倍。

……

热汤下肚,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两人自然地打开了话匣子。

秦似月咬著筷子,讲起自己小时候为了偷吃隔壁大爷家的枣,爬树下不来,最后还被狗追了半条街的糗事。

陈默听得直乐。

他很难把眼前这个生动鲜活的女孩,跟公司里那个总是一声不吭、敲键盘做表格的透明实习生联繫在一起。

为了回应,他也讲了自己刚入职大厂时,把发给部门群的工作匯报,手滑发到了公司五百人的大群里,还带上了一个“老板是傻叉”的表情包,最后被迫写了三千字检討的黑歷史。

秦似月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直抽抽。

“面来了!还有送你们的小菜。”

老板把拌牛腱子端上来,顺手放下一小碟秘制辣酱。

陈默把辣酱往中间推了推:

“你能吃辣吗?”

“能啊。”

秦似月说著,伸出右手去拿那个辣酱碟。

大衣的袖口隨著她的动作往后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陈默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

就在她手腕內侧、靠近脉搏的地方,有一道极淡的压痕。

那不是睡觉压出来的印子,而是长期佩戴某种錶带较宽、分量不轻的腕錶留下的痕跡。

陈默在公司里见过她半年,她手腕上从来都是空荡荡的,连根红绳都没戴过。

平时不戴表,手腕上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压痕?

陈默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秦似月已经拿到了辣酱碟。

手腕一转,袖口重新垂落,將那道痕跡遮得严严实实。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陈默的目光,转头看向门外。

“看,雨停了。”

陈默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四个字拉走,没来得及细想手腕的事。

他转头看去。

门外的青石板路上虽然还积著水,但天光已经破开了厚重的云层,刚才那阵让人措手不及的急雨,竟然真的停了。

“还真是。”

陈默摇了摇头。

“我记得上学那会儿,老天爷就喜欢这么干。”

“专门挑放学没带伞的时候下暴雨,等你顶著书包跑回了家,雨马上就停,纯纯搞心態。”

秦似月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听著他抱怨。

等他说完,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汤汁,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陈组长。”

她特意换回了那个带著几分戏謔的称呼,声音里透著隱隱的期待。

“雨也停了,饭也吃饱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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