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我……”

林夜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林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老人脸上那层严厉的寒霜,竟在这一刻缓缓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既没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没有对那个豪门的排斥。

反而透著一种看淡世事的从容。

“去就去吧。”

林烈嘆了口气,目光望向北方的天空。

“以前种种其实早该翻篇了。”

“有些人,也是时候见一面了。”

老人的视线收回,落在林夜身上,带著护犊子的霸气。

“总不能让我外孙没靠山吧,万一被不长眼的老傢伙们欺负了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

林夜眼眶一热。

原来姥爷什么都懂。

他愿意放下十几年年的芥蒂,不是为了陆家的荣华富贵,仅仅是为了给孙子撑腰。

“福伯!”

林烈突然转过身,衝著別墅大门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把我那口箱子提出来!”

话音刚落,別墅大门应声而开。

管家福伯显然早有准备,手里提著一口老式皮箱,另一只手里……

竟然小心翼翼地捧著两个封著黄泥、满是灰尘的粗陶罈子。

坛身上连个標籤都没有。

苏沐雪也紧隨其后,怀里抱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大衣。

林夜看著那两个极其土气的罈子,有些发懵。

这画风,和旁边的布加迪依旧是两个维度的產物。

林烈大步走上前,接过那两个罈子,动作竟显得格外轻柔,仿佛抱著的不是酒罈,而是当年的战友。

他手指轻轻摩挲过粗糙的坛口,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隨即又变成了那种特有的、带著挑衅的冷笑。

“別看这玩意儿土。”

林烈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可是我给那老东西精心准备的。”

林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姥爷,这里面是……”

“六十五度的闷倒驴,纯高粱酿的烧刀子。”

林烈语气低沉,却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当年在北边雪窝子里趴著,冻得只有眼珠子能转的时候,我们就靠这一口续命。”

“那老东西现在的胃,早就被那帮徒子徒孙用软绵绵的茅台给养刁了,一身的官僚矫情气!”

老爷子冷哼一声,拍了拍酒罈,发出沉闷的迴响。

“这次去,我就得让他灌这一口烧喉咙的烈酒!”

“辣出他的眼泪,烧穿他的胃!让他好好想起来,当年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省得他一天到晚张嘴闭嘴全是规矩,看著就烦!”

“……”

这番话,比刚才更具衝击力。

林夜和陆安然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一坛酒,虽然听著是去“找茬”的,但这哪里是酒?

这分明是两人过命的交情,是那段崢嶸岁月的见证。

林烈没给他们感嘆的时间。

他大手一挥,军大衣往肩上一披,发出了行军般的指令。

气势如虹,仿佛要去奔赴当年的战场。

“愣著干什么?把酒抱稳了!装车!出发!”

“再磨蹭,那老傢伙要是先喝醉了別人的酒,我唯你们是问!”

一旁的苏景行听到“出发”二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下感谢苍天。

他扶著旁边的景观树,眼含热泪。

苍天有眼啊!

只要不操练,哪里都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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