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明光阵法流转,不多时,瀰漫在城內街巷间的浑浊瘴气便被荡涤得无影无踪。
染病的百姓被尽数收拢、隔离医治,一场眼看便要爆发的灾祸,就这般被轻描淡写地消弭於无形。
头一回切身领教到明光阵玄妙的冷山百姓们,起初自然是感恩戴德,满城皆是高呼“青天大老爷英明”的颂扬之声。
可好景不长。
这明光阵所蕴含的其他种种神妙功能,不知怎的,竟被传得满城皆知。
於是乎……
“什么,他们要求开放阵法的降温之效?”
方询立於堂前,望著县衙大门外乌泱泱跪伏著的一大群请愿之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帮刁民!”
方询气极反笑,当即命道:“吴旷,將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统统轰走!若有再敢来聚眾闹事者,一律缉拿入狱,大刑伺候!”
“诺!”吴旷面带煞气,当即带著手下捕快衝了出去。
不过片刻,县衙外便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惨叫之声。
方询依旧面若寒霜:“简直荒唐!居然討价还价到本官身上来了!能为他们常开净化之效,便已是本官天大的恩赐,竟还妄想更多……”
便在此刻,似有一道惊雷劈开迷雾,方询眉头骤然紧蹙。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然而,还不待他细想,那缕转瞬即逝的灵光便如春雪消融般无影无踪。任凭他如何凝神回溯,都无法再寻获分毫。
方询的心头,不由得蒙上了一层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直至他负手踱步来到后宅,望著欢儿那纯真无邪的笑脸,內心的焦躁方才渐渐平復下来。
如今负责奶哺欢儿的,是他重金聘来的乳娘。
至於玉娘那个愚蠢妇人,因几次三番不知深浅地纠缠婚配名分之事,早已被他幽禁起来了。
方询看著榻上伸著白嫩短小胳膊、咿呀討抱的欢儿,卸下了一身威严,满脸笑意地將其一把抱入怀中。
“欢儿,且看为父为你谋个大好前程!”
次日清晨,明光大阵流光再转。
一股沁人心脾的冰凉气息如甘霖般徐徐降临全城。
长久以来饱受酷暑煎熬的冷山百姓们,终於品尝到了久违的清凉舒爽。
盘桓在冷山县上空的暴躁与怨气,生生被这股凉意压制了下去,城內各处的紧绷局势亦隨之缓和了许多。
坊间不再有无休止的爭吵斗殴,眾人皆在贪婪地享受著这难得的安寧。
自然,他们亦不忘再次齐声高呼,颂扬县令方大人的英明。
只是鲜有人注意到,由於同时强行维持著“净化”与“降温”两大效用,那笼罩在城池上空的防护阵法光罩,正变得愈发透明、脆弱。
三天后,六月十四。
打著彻底解决水患的旗號,眾目睽睽之下,方询率领玄甲军出城而去。
直到夜晚时分方才返回,並且带来了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冷山周边淤塞的內湖水位已有大幅回落之势,照此测算,距离水患彻底结束最多还有十多天的功夫了。
城中百姓闻讯,愈发欢欣鼓舞。
六月十五、十六,接连两天,方询都率领玄甲军外出疏通淤水。
成果显著,那原本黑压压悬在眾人头顶的水位线,竟已生生降到了仅比城墙垛口微高数尺的地步。
冷山眾人被困多天,终於得见天日。
六月十八。
方询照旧外出。
为了加快排水进度,这次就连绝大多数的捕快都带了出去。
上午,风平浪静。城中街巷各处,不时飘荡著百姓们劫后余生般的兴奋低语。
下午三时。
“什么人!”
一声声暴喝在冷山县衙前炸响。
只见一道魁梧身影,裹挟著凛冽煞气,自长街尽头暴掠而出,直扑县衙大门!
留守的捕快们顿时如临大敌,县衙外围金芒骤闪,明光防护法阵悄然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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