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来人並非心心念念的方询后,那身影又如遭雷击般猛地顿住。
“你是……”程易殊死死盯著眼前这个披头散髮、形若女鬼的疯妇,足足端详了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玉娘?!”
往日娇艷的玉娘此刻已是形销骨立,彻底沦为了神志不清的疯子。
“询郎呢?我的询郎呢?”她嘴里不断重复著这句。
程易殊发出一声冷笑:“方询已经自顾自地进京奔前程去了,可没说要带上你这累赘。”
玉娘单薄的身躯猛地一僵,眼底陡然迸射出偏执的光芒:“不!我要去找他!”
说罢,便如疯魔般朝门外硬闯。
程易殊闻言目光一闪,轻笑道:“我正好送你一程。”
当下,程易殊裹挟著玉娘,行色匆匆地掠出城门。
沿著官道朝圣京方向寻去。
遁出数十里后,玉娘忽地尖声指路:“不对!往那边走!”
程易殊眉毛轻佻:“你能感应到方询踪跡?”
玉娘浑浊的眼中翻涌著癲狂之色:“他是我的男人!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他!”
程易殊闻言大喜:“那好,你来指路。今天必定要追上方询。”
言罢,他果断自怀中祭出一枚状若虎符的玄印,直直按在二人肩头。
须臾间,隱隱有龙吟虎啸之音激盪,二人的遁速霎时暴涨数倍。
在程易殊不计消耗的催动下,不多时,风雪深处便隱隱浮现出那道正踏雪独行的背影。
玉娘登时激动得悽厉大叫。
方询的步伐戛然而止。
他回过头来,死死盯著二人,面色阴沉。
“程县尉何故至此啊?”
程易殊拱手,皮笑肉不笑道:“听闻堂尊不告而別,嫂夫人思夫心切,將县衙闹得是鸡犬不寧。属下实在招架不住,只好连忙將人给您送了过来。””
“另外……”
“这冷山代理县令之职,属下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还望堂尊收回成命。”
方询闻言,许久没有回答。
而后冷笑一声:“你以为大干的官职更迭是儿戏不成?说不干就不干了?当初你可是满口答应,更是白纸黑字擬了公文、上报留档的。”
眼见方询这副模样,程易殊愈发篤定心中预感,当即道:“哪怕朝廷怪罪下来,我程易殊也认了!这县令一职,我当不起。县衙不可一日无主,还请堂尊移步回城、等待新任县令到任后再走吧!”
“本官若是不肯呢?”方询眼底杀机毕露。
程易殊拱手道:“那就別怪我將冷山诸事,一併上报。请朝廷定夺了!”
方询闻言忽地低笑起来,脸上的冰霜如春雪般消融。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同朝为官数十载,你我何至於撕破脸皮。也罢,本官隨你回去便是……”
话音未落,一枚冷冽的金色真言字符已毫无徵兆地在程易殊头顶炸裂!
而后化作上百道利箭,如暴雨梨花般当头罩下。
没想到方询竟会下死手,猝不及防间,程易殊身负重创。
“方询!”他嘶声怒吼。
……
就在方询、程易殊二人离城后不久。
一大群人也鬼鬼祟祟地出了城。
而他们的目標却是冷山底下的矿洞。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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