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前辈,那卫姓青年,是否就是————”
卫老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不错,你听到对话中的老卫,就是我。”
“至於另外二人,就是牧无咎、司少迁。”
卫老眼中闪过一丝缅怀神情,但也仅仅持续了一瞬、就又消失不见。
重新恢復冰冷。
“果然。”心中猜测得到確认,李顺正欲接著询问。
却不想卫老直接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今日你既然在,就正好陪我练剑!”
话音未落,卫老手腕一抖,那根粗糙的剑枝如冷箭般径直射向李顺。
李顺本能地探手去接。入手的瞬间,他面色骤变,这截枯木不知为何竟变得极其沉重。
猝不及防之下,他没能接稳,险些將剑枝砸落於地。
好在体內理鼓动,硬生生將其重新扳回。
“弒帝剑,共二十八式。”
“第一式,同袍!”
卫老在一旁不断说著,而李顺手中剑枝则如活物般,带著李顺自动起舞。
一股股劲气凌空抽打在李顺全身各处,帮忙调整发力、姿势。
如同傀儡般,李顺在这小院中,身不由己地演练起了这弒帝剑法。
“剪烛、扫六合!”
起初那平稳绵长的剑势,骤然间变得森寒凌厉。
“寒蝉、问骨、独醒、断髮!”
隨后,剑走偏锋。宛如醉汉提刀,步法踉蹌,渐入癲狂。
“焚书、斩纲、欺天、无君————”
剑法推至第三阶段,剑身爆发出绞杀一切的恐怖杀意。仿佛就连那煌煌天意都要斩断然而,待到这剑法推演至最终的收官阶段。
那股毁天灭地的凌厉剑意,竟如退潮般陡然收敛、缓和下来。
“绝义、还凡、长夜————”
卫老唱招的语速越来越慢,而剑枝再无半点杀机外泄。
便如同先前李顺旁观的那般,如同毫无修为的凡俗老翁,在院中隨意地划拉著木棍。
“故人————”
卫老吐出了这弒帝二十八剑最后一式的名字。
李顺身形隨之一转。
他发现这最后一招的起手式,竟跟第一式【同袍】一模一样。
全无杀机,满是破绽。活像是久別重逢的旧友,在院中含笑切磋。
唯独在剑势递出的最后一息————
那股被前面二十七式层层堆叠、压抑、酝酿到极致的恐怖杀意,犹如决堤的山洪,於那钝拙的剑锋处,瞬间进发!
“噗!”
这股杀意锐利至极,並非李顺此刻所能承受。
剑枝瞬间脱手震飞,李顺如遭雷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错了。最后一式,杀意应同样不显。”
“若是心中杀念升起,那便永远杀不了乾帝。”卫老负手立於原地,语气平淡地点评了一句,隨后虚空一摄,將长枝稳稳收回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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