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之剑,功参造化,匪夷所思。”李顺喘著粗气,颇有些后怕的仔细回味著刚才感受,而后不吝称讚道。

卫无期那张冰冷的面庞脸上,也十分罕见地闪过些许自得之色:“此剑无关乎修为高低、境界深浅,只涉及双方心性的博弈。纵使你是凡胎境,只要心性胜过对方,便可一剑正中对方道心!”

“如此,你可愿学?”

然而,出乎卫无期意料之外的是,李顺脸上依旧浮现犹豫之色。

“嗯?”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个娘们!”卫无期双眼一瞪,不悦道。

“前辈有所不知,我这次之所以能从帝陵封土出来,全因牧老相助。而我也答应他,要去办一件事。事实上,晚辈此番上门拜访,最首要的便是想向您询问牧老的安危之事。”

“他似乎被什么首山铜印所伤,对外界失去了反应————”李顺语速极快,將事情原委说来。

“牧老————”卫无期先是一愣。

而后恍然点头,冷笑出声:“你说的是他啊。哼————”

这两人之间的旧日恩怨似乎极深,关係绝称不上和睦。卫无期冷冷说了一句:“放心吧,他的命跟帝陵封土绑在一块。只要帝陵封土没被彻底毁去,他就死不了。”

看著李顺如释重负的样子,卫无期眉头一皱,又忍不住出言提醒道:“这牧————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埋在封土之下也是罪有应得,你別被他的可怜模样被骗了。”

见李顺毫无波澜的模样,卫无期又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你们牧家自己的事,我这外人掺和什么。”

“让你去办一件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一时三刻也耽搁不了什么。你就在我这把弒帝剑法学会了再走,我说的!”卫无期似乎上来了倔脾气,一反常態地强硬命令道。

李顺面露无奈之色,但看著卫无期逐渐阴沉的脸色,也只能被迫答应。

“怎么,你还有话说?怎么这么多问题?有屁快放!”虽已隱隱有了不耐烦的跡象,但卫无期还是耐著性子开了口。

李顺点了点头:“晚辈还想知道,前辈传授的虚舟丧我之法,若是修行到最高境界、

究竟能不能在乾帝面前隱藏?

“哦?”卫无期神情不由一变,转而微微眯起双眼,再度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李顺来。

李顺坦然迎著他的目光,不避不让。

“我直白告诉你,不能。”卫无期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光是虚舟丧我之法,这天底下所有的隱匿法门,在牧无咎面前、都只形同虚设。

你若是当真身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就最好一辈子都別出现在他面前。甚至最好连圣京城都不要踏入!”卫无期意味深长地告诫道。

“当然,你也无需过分担心。自从四圣踏京之后,牧无咎便不復有尽览天下之能。”

“你小子运气当真不错,若是生活在他刚完成突破、登临绝顶的全盛时期————”

“怕是有什么秘密都暴露光了。”卫无期紧盯著李顺,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他註定不可能有任何收穫。

“罢了,你且去吧!”

“记得明日再来。”半晌之后,卫无期忽觉意兴阑珊,挥了挥手,出声將李顺打发了。

李顺恭敬作揖,拜別离去。

“新历九十九年,四圣踏京。”

“虽然被乾帝镇压,四圣自此不见。但从卫老话里的意思来推断,当年的那一战,乾

帝似乎也受了极重的创伤。

心“或许他这些年来之所以越来越少露面,也有当年伤势至今仍未痊癒的原因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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