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余大元照常生火、收汁、装食盒,坐上张老汉的驴车去丰泽园送货。

二掌柜接过食盒,过秤,记帐,结钱,一切如常。

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余掌柜,这两天脸色好多了。”

余大元笑了笑:“能吃下饭了。”

他没多待,拿了钱就往回赶。

驴车拐进米市胡同,他跳下车,先把食盒放回铺子,然后走到隔壁门前,卸下一块门板,闪身进去。

铺子里还是那股豆腐的酸臭味,混著血腥气。

女人还在原来的地方,歪靠著墙。

他走近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她的脸比昨晚更白了,白得不正常,嘴唇乾裂起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得缩回了手。

“水……”她闭著眼,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余大元连忙倒了碗水,托著她的后脑勺餵下去。

她呛了一下,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混著汗。

他拿袖子给她擦了擦,又看了看她腿上的伤。

绷带被血和脓水浸透了,揭开一角,伤口边缘发红髮肿,往外渗著黄水。

坏了,感染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王瑞安。

余大元看著她腿上那片血,站了一会儿,转身把门板装上。

刚从铺子里出来,刘掌柜就凑了上来,“大元,老陈的铺子怎么样?”

“铺子都一样,能有什么区別,”余大元哈哈一笑,“里面藏著个女人。”

刘掌柜一愣,隨即也跟著笑起来,“老陈这是把姘头忘里头了?”

余大元摆摆手,出了胡同,他可没有功夫逗闷子。

真要被刘掌柜发现他藏了飞贼,他就说,你也是知情者。。

来到了街上,隨手招了辆洋车。

“去王府井,东安市场西门。”

“好勒,您坐稳了。”

等他坐稳,车夫拉起车把就跑。

洋车穿过骡马市大街,拐上前门大街。

两边的店铺正开门做著生意。

过了前门,往东拐上东长安街。

到了王府井大街,车慢下来。

余大元看见东安市场的门脸儿。

“到了。”车夫停下来,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余大元把手里的钱递了过去。

永仁堂的招牌就在东安市场西门口,黑漆金字。

余大元没进前门,顺著铺子外墙往南,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不宽,两边都是灰砖墙,墙上开著几扇小门。

他数了数,第三扇是永仁堂的后门,门框上贴著一副小对联,纸已经褪色了。

他连续敲了三下。

没有等上太久,门开了一条小缝,年轻的伙计探出头,看到是余大元。

连忙把人拉进去,又把门关上。

“你找我们王大夫?”小伙计试探的问道。

余大元点点头。

小伙计往里指了指:“別乱走,我去给你叫。”

很快,一个和余大元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灰布长衫,袖口挽著,手上还沾著药粉。

“大元,你怎么来了?”

“有人受了枪伤发烧了,你能不能去看看。”余大元没有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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