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山,”他不慌不忙地报出名號,“忠诚派。”
道人点了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神清目明,浑身纯净,”他老气横秋地评价道,“难得,难得啊!”
说罢,他也不等齐飞反应,站起身来,背著手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茶杯继续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飞:“……”
莫名其妙。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却隱隱有了猜测。
自己之所以惹得他们注意,八成就是那句“浑身纯净”。他记得,上一个用类似词形容他的,是那个太阴宫的云棲月。
“乾净。”
当时那个枣树上的孩子,也是这么说的。
齐飞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衣服,有些纳闷。
所以,无论他怎么偽装,在这些人眼里,他难道还是黑暗里的萤火虫,拉风得藏不住?
他正琢磨著,客栈外头,如烟和那个白脸的汉子已经走出镇子,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坡上。
四下无人,只有远处有个山谷。
如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那个一路沉默的白脸汉子。
“一心,”她开口,语气与方才在客栈里截然不同,没了那股子烟视媚行,反倒透出几分清冷,“这里怎么了?”
那白脸汉子抬起头。
正是与齐飞有过一面的朱一心。
此时的朱一心,才是他本来的样貌。之前在天兰城那个面黄肌瘦、一脸病容的落魄道人,不过是他隨手捏的偽装罢了。
行走修行界,谁还没几个马甲?
那一日,他被齐飞打得毫无招架之力,仓皇化作影子遁走,一路潜藏在天兰城。
养伤的日子里,他反覆琢磨那小子的路数,却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只是个修行三年的毛头小子,怎么就能把他这个老牌护法克得死死的?
直到某一天,他偶然间触动了圣女留下的隱秘印记。
那些印记藏在天兰城的暗处,只有影神教的人才能感应,才能解读。
解读之后,他才知道圣女已动身前往南山,寻找那座传说中的剑仙府邸。
所以,他伤刚好了一点,便急匆匆南下。
几件趁手的法器都被齐飞破了,他便隨意做了个偽装,混进一支南下的商队,想著安安稳稳走一程。
谁知那商队里,竟然有齐飞!
他当时嚇得魂都飞了,生怕被认出来,硬是憋著一路不敢吭声。走到半路,他伤好了差不多便趁机溜走,另寻他路南下。
一路紧赶慢赶,终於在数日之前,到了这南山镇。
也见到了她。
“圣女,”朱一心开口,“这几日我在这附近探过,看到好些人进了那处山谷,却从没见过有人出来。”
“我怀疑……那里是进南山的密道。”
他说著,指了指远处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山坳。
如烟,或者说,影神教圣女影綰凝轻轻拉住他的手。
“一心,都说了多少回了,叫我綰凝就好。”
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一瞬间,连山坡上吹过的风都似乎温柔了几分。
朱一心没有抽回手,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
“不。”他说,“圣女始终是影神教的圣女。”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也是他心中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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