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回去!”曹子修只瞪了一眼,曹彰立刻就乖乖止住哭声。

曹彰连阿父都不怕,唯独怕曹子修这个大兄,因为犯在大兄手里是真敢揍他,当著阿父的面都敢揍他,都不带半点犹豫的。

曹子修又转头冷冷的瞪了曹丕一眼。

刚才曹丕的小动作他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曹彰刚才的那一拌,就是曹丕从背后挑唆的。

曹丕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神,不敢正视曹子修。

曹子修目光一转又从曹均、曹鑠、何晏等几个弟弟身上扫过,然后沉声说道:“不管是嫡子、庶子、继子、养子又或者嗣子,也不管姓曹、姓秦或者姓何,只要进了这门,就都是阿父的儿子,就都是我曹昂的亲兄弟!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曹氏要想兴盛,父子兄弟就必须得团结一心!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敢挑起窝里斗,兄弟鬩墙——”

说到这里一顿,曹子修又转头瞪了曹丕一眼,森然说道:“纵阿父捨不得杀你,我这个长兄也绝饶不了你!”

曹丕激泠泠打个冷颤。

曹子修这才牵著曹真坐回到自己的食案后面。

曹真挨著曹子修入席,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一样。

片刻前曹真还是意志消沉,目光也是呆呆的,可是现在,曹真已经是神情抖擞,眼里也再次有了光,他突然发现自己被整个世界接纳。

居於首席的曹操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话,只是静静的看著。

看到曹子修三言两语摆平了兄弟之间的纷爭,又接著讲述了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曹操忽然之间老怀大慰,子修真的长大了,真能替他分忧矣!

似乎自从宛城之战遭受张绣背叛之后,子修一夜间长大。

先是拯救糜烂的南阳局势,歼灭文聘,並策反了凉州军。

接著推出承德科、国华科,曹氏在世族及士林之间的名声一夜间被推升至极致。

紧接著子修又发明了翻车即龙骨水车,缓解旱情活生民百万,並因此文治一举將他推上了丞相大位,彻底破除政令不畅以及事权不一之殤。

再接著,子修又发明了公子犁,大大提高了耕作的时效。

即便是萧墙之內,眼看诸子逐渐长大,矛盾將要滋生时,子修也挺身而出,將兄弟之间的矛盾扼杀於萌芽中。

这一来,他就可以心无旁騖的办大事。

想到这,曹操端起酒樽將剩下的半樽九酝春酒一饮而尽。

“幼阳,司隶校尉之职汝还是辞了罢。”曹操放下酒樽道,“凭汝这副身子,怕是还未走到长安即已中途病倒。”

丁冲应了一声喏,绝不敢有半句反驳。

如今的曹操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姊夫。

曹操又对曹子修说道:“子修,隨我来书斋,有要事商议。”

曹操父子两个离开后,姬妾子女也纷纷离席,丁夫人带著丁冲和丁仪、丁廙还有丁嫿回到了中院说一些体己话。

“阿弟,吾让汝少饮,怎就不听,怎就不听?”丁夫人有些恨其不爭。

曹氏一族和夏侯氏一族人丁兴旺,蒸蒸日上,唯独丁氏人丁日渐单薄,身为顶樑柱的丁冲也因为酗酒坏了身子。

丁冲低著头没有吱声,心下却道,若不得饮,人生又有何乐趣可言哉?

见丁冲低著头不吱声,丁夫人嘆了口气又道:“有一事与汝相商,今晚嫿儿便不要走了,留在东院与子修圆房。”

“啊?”丁冲闻言愣住。

丁仪、丁廙也愕然抬头。

丁嫿则刷的羞红了俏脸。

“吾也知嫿儿尚未与昂儿成亲,让她留下圆房於礼不合,然阿弟你可知,这几日昂儿一直在荀第留宿?”

“啊?”丁冲再次愣住。

丁夫人一脸忧愁的说道:“阿弟,你可想清楚,天子亲口赐婚六妻平嫡,不分大小,是以无论哪一房最先诞下子嗣,皆为我曹氏之嫡长孙!”

“那,那那那便圆房罢。”丁冲说著打了个酒嗝。

丁夫人似有些过意不去,又说道:“其实有天子亲口赐婚,六礼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旬日之內张绣女即可抵许,亲迎之期就在四月望日。

是以提前十几日圆房也不算悖礼,唯望嫿儿能早日诞下子嗣。”

“阿姊说什么便是什么。”丁冲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想睡觉。

丁夫人便让丁仪兄弟扶著丁衝去客房休息,又让採薇带丁嫿去东院准备,提前圆房也是迫於无奈,但丁夫人还是希望能够给丁嫿一个仪式。

而且据她所知,儿子跟荀婉、陈嬿和钟娥都已经行过合卺礼。

想到这,丁夫人就恨不得揪下儿子的耳朵,这个孽根祸胎胆子是真大,未经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就敢在南阳纳张氏为妻。天子赐婚后,又在亲迎之前就擅自跟荀婉、陈嬿还有钟娥先行合卺礼,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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