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曹子修揪到了床前,丁夫人才鬆手,然后没好气的道:“汝今晚便与嫿儿行合卺礼圆房,年尾再与我生一个乖孙,不然吾唯你是问!”

“阿母——”曹子修揉了揉耳朵刚要说话,丁夫人却径直转身出了房间。

房间里便只剩曹子修、採薇,还有坐在臥榻前以团扇遮面的新娘子丁嫿。

採薇嫣然一笑,说道:“公子,夜深矣,莫要让少夫人久候,快些却扇罢。”

曹子修走到丁嫿面前,隔著团扇左右端详,笑问道:“是不是得说上几句?”

“那自然是要说几句体己话的。”採薇笑,“说得不好,少夫人恐不给却扇。”

曹子修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想起来一首洞房相关的古诗,曹昂残留的记忆碎片也毫无反应,看来是背不成古诗了。

於是曹子修隨口念道:“团扇团扇,遮我娇妻。今夜合卺,请露芳顏。”

坐於榻前的丁嫿便缓缓移开了团扇,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抹了淡淡的腮红,樱唇上也点了絳朱,更显粉嫩水润。

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另一张……

曹子修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掂起丁嫿精致的下頷。

丁嫿虽然害羞,却仍旧勇敢的抬眸与夫君对视。

今日起,便要与夫君廝守终生,为其生儿育女——

採薇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苦葫芦,解开红绳,分为两个半瓢。

往两个半瓢中倒入满满的甜醴,再分別端给曹子修和丁嫿。

古代的合卺礼,是没有交缠手臂这一说的,但是曹子修觉得新郎新娘交缠手臂更具有仪式感,於是主动伸手穿过丁嫿的臂弯。

丁嫿很快也懂了曹子修的意思,当即跟著照做。

採薇娇声说道:“匏瓜味苦,甜醴甘醇。一苦一甘,共饮同尝。从今往后,甘苦与共,祸福同当——”

曹子修和丁嫿各饮了半瓢酒,然后交换。

再次交缠双臂,將对方喝剩的半瓢喝完。

“合卺礼成。”採薇唱和一声,接过两片空匏瓜瓢拼合在一起,用红线缠住並悬掛於曹子修的閒前,悬好后转身欲走。

却不料被曹子修一把攥住手腕:“別走啊。”

“公子——”採薇瞬间羞红了俏脸,咬了咬同样粉嫩水润的樱唇,细声说,“今夜是你和少夫人的洞房花烛夜,婢子不好侍寢。”

“我让你留你就留。”曹子修却霸道得很。

採薇不敢违逆公子,只能羞羞怯怯的留下。

丁嫿初时还有些气,心说这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怎能让一个婢女留下侍寢?即便是夫君的御婢也不应该留下呀?

但很快,丁嫿就知道夫君是为她好。

要是没有採薇帮衬,她真会被弄死。

夫君就是头牲口啊,牲口都没他猛。

……

次日早上常朝,丁冲辞去司隶校尉。

隨即曹子修出班表钟繇为司隶校尉,持节督关中。

翁婿俩相携回府后,曹子修转身就奔挹兰阁而去,钟繇见状瞬间脸色一黑,这才上午辰时,就算白日宣淫,也总得有个度吧?

“子修先別走,为师还有话要问你。”钟繇急道。

“老师,该说的不是都已经说过了?”曹子修道,“此去关中,最要紧是別介入各镇凉州军之內斗,宜居中调停。”

“此事为师已知之。”钟繇点点头,隨即又说道,“为师想问的是府兵制。”

“府兵制?”曹子修闻言目光一凝,低声道,“老师欲在关中推行府兵制?”

“我只问你可行不可行?”钟繇道,“府兵制虽然名义上由子孝將军所献,但是为师知道其实是尔之主张,以子孝將军之见识断然想不出。”

曹子修沉声道:“老师,据我所知,潁川士族大多反对府兵制。”

关中残破不堪,推行府兵制的条件可以说已经成熟,但是钟繇真有意推行府兵制?此举可是冒潁川士族之大不韙!

“彼者皆鼠目寸光之辈,不足与谋。”钟繇肃然道,“为师所思与令君同,皆以为府兵制乃千古第一良策,行之必可匡扶汉室。”

“可匡扶汉室?”曹子修幽幽问道,这是试探。

钟繇眉头微蹙,低声道:“子修,我是你岳父,更是你的座师!”

“学生明白矣。”曹子修听出钟繇的言外之意,不会死保汉室。

曹子修又说道:“老师,在关中推行府兵制须聚沙成塔,以乡勇名义缓图之,否则必遭马腾、韩遂等人所嫉恨。”

“子修与为师想一块矣。”钟繇面露欣然之色,英雄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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