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巡哨的稟报时,曹子修刚到马营。

儘管曹仁早已经將骑营移交给曹子修,但这还是曹子修第一次来马营,之前这半个多月他一直都在忙碌五官署的事,没有来过马营一次。

曹子修没有来马营,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缺乏一个契机。

財產爵位甚至於江山社稷都可以继承,但是能力权势却没有办法继承,即便曹操已经正式把曹子修当成继承人培养,也不能理所当然的获得麾下文臣武將的忠诚。认为曹子修只要被確立为世子,就必然能获得曹操麾下文臣武將的鼎力支持,是痴心妄想。

也別指望文臣武將抢著抱曹子修大腿。

现在的曹子修仍然只是一颗幼苗而已。

所以,这一切仍要曹子修自己去爭取。

即便是曹氏宗室,忠诚也只针对曹操,並不包括曹子修。

夏侯兄弟和曹仁因为有师徒情分,对曹子修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夏侯廉、曹洪、曹纯这三个叔父及曹休等平辈族兄弟,对曹子修就谈不上忠诚,曹纯和曹休更是很不服气。

因为按规矩,曹仁出镇南阳之后,就应该由曹纯督率骑营。

在曹纯之后,就应该由曹休接替骑营督將,而不是曹子修。

因为心里憋著股气,曹子修又迟迟不现身,所以叔侄俩就处处针对刚刚调入骑营的夏侯充和夏侯尚两兄弟,一直安排苦活累活给他们做。

短短半个月,夏侯充和夏侯尚都晒成黑皮。

不过,今天,夏侯充兄弟终於等来曹子修。

曹纯、曹休叔侄也在摩拳擦掌,想要给曹子修一个下马威。

什么离间计、龙骨水车还有公子犁这些个虚头八脑的玩意,在军中统统都不好使,军中就只认弓马以及拳头。

不过,还没等曹纯叔侄俩发难,就出事了。

一伙西凉骑兵在北门外杀了人,还想抢夺过往行人的马匹,被巡逻的骑兵给抓了,紧接著暂驻在马栏的西凉骑兵就炸了锅,千余西凉骑兵乌泱乌泱的涌向许昌北门外的草市,把巡逻的那队淮泗骑兵给团团包围起来。

一场大规模的火併已迫在眉睫。

曹休一听顿时就怒了,大吼道:“来人,击鼓聚將!”

曹纯到底要年长一些,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衝动。

曹纯正要制止曹休时,曹子修已经抢先一步训斥道:“住口!击甚鼓,聚甚將?尔意欲逼迫西凉骑兵作乱乎?”

换个时间地点,曹子修绝对不会这样当眾训斥曹休。

因为曹休在曹家二代子弟当中,算得上是最顶尖的,生平大小数十战基本都打贏了,唯独在石亭惨败给陆逊。

然而陆逊是什么水平?三国时期仅有的几个有能力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统帅之一,输给陆逊並不丟人。

所以曹休的水平已经算顶尖了。

而且曹休比曹昂年长,是兄长。

但是曹子修更清楚,此时必须以雷霆手段镇住曹休。

要不然,让曹休把马营的骑淮泗骑兵全部召集起来,赶赴北门外草市与西凉骑兵对峙甚至於开战,那就完了。

曹休瞬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他是真没想到,曹子修竟敢当眾训斥他。

“吾知汝不服,不服也须憋著,一切待吾回营再说!”曹子修却根本就不给曹休说话的机会,又对曹纯说道,“曹议郎,替吾守住马营,不准一人一骑出营,违令者立斩!”

曹子修说到曹议郎时特意用了重音,这是曹纯本官,秩比六百石。

这是在点曹纯,注意你的官职身份,不要因为心里那点小委屈就情绪上头,做出难以挽回之事,最终酿成大错。

曹纯听进去了,一拱手应道:“喏!”

不服气归不服气,但不能因私废公,这点觉悟曹纯还是有。

曹子修这才翻身上马,只带夏侯充、夏侯尚、张泉等数骑直奔草市。

等曹子修赶到北门外草市时,只见西凉骑兵已经將整个草市围得水泄不通,大约百骑淮泗骑兵守住正门,张弓持槊正与西凉骑兵对峙。

……

被围在草市的不止淮泗骑兵,还有贩夫走卒,赵云和田豫也在。

赵云和田豫不仅亮出了马槊,还把包裹中的筒袖鎧也取了出来。

披掛停当之后,赵云忍不住鬆口气,凭藉胯下赛龙雀及筒袖鎧,突围当不在话下,西凉骑兵虽精锐,也拦不住他。

只是撞上了这档子事,实在是晦气。

正冷眼旁观时,外围的西凉骑兵忽然分开。

隨即有数骑从缺口处走进来,当先的那一骑披掛玄色的黑光鎧,胸前那面护心镜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幽冷的黑光。

身后隨行的数骑也披著一身玄黑色的鱼鳞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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