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整顿好了西凉铁骑的军纪,还能够敲山震虎震慑淮泗骑兵,使得淮泗骑兵的军纪也变得严明。

即便没有整顿军纪的合適契机,也必须创造契机。

当下曹子修吩咐道:“伯仁,再去丞相府仓曹借五十斛粟酒送去马栏。”

“啥,再借五十斛?”夏侯尚一愣,又道,“任公若不给,如之奈何?”

“汝只说,记在吾帐上。”曹子修道,“待夏收之后即以新谷抵。”

曹子修现在可谓是家大业大,六妻除了张婤陪嫁的是兵马,其余五妻的陪嫁都是粮食田庄,加起来有二十多万斛粮谷加二十多万亩良田。

区区一百斛粟酒对他曹子修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又五十斛粟酒送至,西凉骑兵全员喝得酩酊大醉。

……

次日一大早,宿醉未醒的西凉兵被一通接一通的晨鼓惊醒。

“严鼓一通!速起!去晚了须挨鞭子!”有西凉兵惊呼坐起。

也有西凉兵不肯起:“无须惊慌,左右无事,去晚了又如何?”

更有西凉兵囂张到极致:“某偏就不去应卯,彼辈又待如何?”

闹闹哄哄间,第一通鼓已经歇了,但是很快,第二通鼓又咚咚咚的敲响。

有一部分西凉兵乱鬨鬨衝出帐蓬,有一部分西凉兵还在慢条斯理的披衣,也有不少西凉兵仍高臥不起。

……

曹子修全装惯带肃立在马栏东侧的点兵台上。

曹子修身后,是同样全装惯带的赵云和田豫,两人已经换了一身玄色鱼鳞甲,身为五官署骑郎將,自然不能再披掛筒袖鎧。

马栏的四周,则是同样全装惯带的淮泗骑兵。

一千余骑淮泗骑兵已经將马栏四面八方围住。

曹纯跨马肃立在淮泗骑兵的阵前,扫了眼点兵台上的曹子修,若有所思。

別人不知情,但是曹纯是知道的,昨天晚上,趁西凉骑兵酒醉酣睡之际,曹子修让夏侯尚带人將西凉骑兵的兵器、甲冑以及战马全部盗走。

年初在宛城,胡车儿只盗走典韦一人之铁戟。

今日在许都,子修却盗走所有西凉骑兵之兵器甲冑以及战马,意欲何为?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从曹纯的脑海之中升起,子修该不会是要秋后算帐,將驻扎在马栏的西凉骑兵尽数斩杀吧?

一通鼓罢,来了六百多个西凉兵。

二通鼓罢,又来了三百多个西凉兵。

三通鼓罢,依然有相当一部分西凉兵没有来。

即便是来了的西凉兵,也像一群无头苍蝇在校场上四处乱躥。

因为找不到兵器甲冑,战马也不知去了何处,所有的西凉兵都乱成一团,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嗡嗡嗡的窃窃私语。

胡车儿一脸惶急的来到曹子修跟前,拱手道:“將军……”

曹子修扭头瞥了一眼,只见胡车儿脚步虚浮,一副还没睡醒的困顿样子,右脸颊还有一道红痕,多半是营妓所留。

咽了口唾沫,胡车儿又道:“兵器甲冑及战马,却不知被將军藏於何处?”

“藏於何处?”曹子修道,“兵器乃尔等兵器,甲冑乃尔等甲冑,战马亦尔等战马,尔等不知兵器甲冑战马去向,反来问吾?是何道理?”

“昨夜——”胡车儿想说昨晚我们全都喝醉了,一无所知,但是这话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太丟人。

曹子修目光转向曹纯:“搜检营地,高臥不起者尽数抓来!”

曹纯当即带著淮泗骑兵衝进营地內,抓捕仍旧高臥不起者。

不到片刻,百余名高臥不起的西凉兵就被扭送到了校场上,並摁倒在地,身上的战袍也被扒掉,露出结实的肩背。

那百余西凉兵惊怒交加,连声怒吼。

列队的千余西凉兵也跟著骚动起来,看著隨时都可能譁变。

然而曹子修只微微頷首,四周警戒的淮泗骑兵便压下马槊或者张开弓弩,將冷森森的槊刃或箭簇对准场內西凉兵。

场內的西凉兵顿时安静下来。

曹子修清朗的声音隨即响起。

“步战令:严鼓一通,步骑悉装!”

“再通,骑上马,步结屯!三通,以次出!”

“三通鼓罢,兵曹举白不如令者,悉斩之!”

曹子修冷峻的目光从被摁倒在地上的那一百多个西凉兵脸上扫过,又道:“不教而诛谓之虐,姑念尔等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著鞭八十!”

话音未落,负责行刑的八十名淮泗骑兵就已经擎出了腰间的马鞭。

伴隨鞭子抽击在人体上的叭叭声,紧接著就响起西凉兵的哀嚎声。

八十鞭抽下来,那一百多名西凉兵的肩背早已经血肉模糊,人也痛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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