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缓过来,骆俊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顿时间又慌了。

“速备马,隨吾去王府!”骆俊说著就冲向相府马厩,袁术既然派刺客来杀他,就必然也会派刺客去刺杀陈王刘宠,因为只刺死他们两人中的一人毫无意义。

到这时候,骆俊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刺客是袁术所派。

因为陈国只与袁术和曹操两人结过冤,曹操若想杀他,就不会派赵云来保护他,直接让赵云动手杀人,岂非更简单?

有鑑於此,只能是袁术!

骆俊带著赵云和五十豹骑直奔陈王府。

不幸的是,紧赶慢赶却还是慢了半步。

等骆俊赶到陈王府大门,只见王府內已经乱成一锅粥。

一队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暴民正在王府之內烧杀掳掠,府中奴僕婢女四散走避,也有趁机席捲金银细软暗自潜逃的,树倒猢猻散矣。

赵云截住一名王府奴僕,骆俊厉声喝问道:“大王安在?”

“大王已薨,尸在偏殿!”奴僕一脸惶然,待赵云稍稍一鬆手,即掩面匆匆遁走。

“速去偏殿!”骆俊带著赵云等直奔偏殿,片刻之后抵至殿中,果然在殿上看到刘宠尸身,颈部还插著一把匕首,身下洇开大滩血跡。

赵云只看了一眼,即道:“陈王是在醉酒后被刺客从身后偷袭。”

“必是袁术所为!”骆俊一下红了眼,喝道,“速速围住王府,不可走脱了一人,但遇顽抗者,就地扑杀!”

赵云应了一声喏,再一挥手,身后五十骑豹骑就呼喇喇的散开。

片刻后,数名来歷不明之贼人从角门持械而出,然而才刚露头,数支拇指粗的三棱破重箭就呼啸而至,瞬间洞穿贼人在外袍之下隱藏的皮甲,將其钉死在地。

不远处,一名形跡可疑之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悄然缩回阴影。

……

数日后,袁术大军抵至项县,离陈县不足百里。

好几百艘大小船只將潁水与狼汤渠相连的河口堵塞得密密麻麻,三万战兵和六万多民夫也挤满了狼汤渠两侧。

空气中瀰漫著人马粪便的恶臭。

近万匹战马、驮马又或者骡子,將近十万口人,每天產生的粪便量是惊人的,即便各营都挖了厕坑也没有用,依然臭气衝天。

自进入五月,天气也日渐炎热,臭气就更浓烈。

袁术连喝了两大碗蜜水,心下仍觉得无比烦躁。

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水,袁术皱著眉头问杨弘:“陈县仍无消息?”

“暂无消息。”杨弘的额头上也渗出细密汗珠,他倒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害怕,这几个月袁术过得不如意,脾气日见暴躁,对身边的近侍臣属动輒打骂处死。

见袁术似乎要发怒,杨弘又赶紧加了句:“不过,张闓必不误事!”

事到如今,也只有將责任推到张闓头上,张闓死,好过让他杨弘死。

袁术的满腔怒火果然就转移到张闓头上,然而还没骂两句,张勋就匆匆入內,將一封羽书呈上来。

袁术查验泥封无误,当即拿匕首割断麻绳並展开。

只是看了一眼,袁术即气得將羽书狠狠的掷地上。

“张闓,废物!废物耳!枉朕这般信任他,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杨弘从地上將羽书捡起,发现果真是张闓发来的,上书陈王宠已薨!很显然,张闓只刺死了刘宠一人,骆俊却没能除掉,这不是袁术想要的结果。

因为骆俊不死,陈国军队就不会如杨弘说的那般,作鸟兽散。

杨弘唯巩袁术迁怒於己,赶紧劝慰袁术道:“陛下不必忧虑,骆俊虽侥倖得免,但彼不过一介文臣耳,陈国可虑者唯刘宠一人。

今刘宠既已死,麾下七千精锐失了主心骨。

国中十余万眾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而已,一击即可以破之!”

听了杨弘这番话,袁术心情终於好了一些,因为道理就是这个道理,陈国军队真正堪战的不过就是刘宠麾下的七千精兵,余者皆乌合之眾。

想想还是不解气,袁术又恨恨的骂了一句。

“待击破陈县,吾必將骆俊此獠千刀万剐!”

……

次日,许都相府东院。

曹子修正以“葛优瘫”的坐姿躺在长椅上。

这张长椅是將作署的匠头张弘带著几个徒弟花了一周时间精心打造,框架结构是曹子修亲手绘製,表面包裹麻布,內部充填上等丝绵。

没有弹簧,没有海绵,但也勉强能算沙发。

至少坐起来要比筵席又或者胡凳舒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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