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刘元起篤定刘备能重振祖辈荣光而选择资助刘备,刘备別说习文练武了,能不早夭都算命大。

“叔父及弘弟在时,我亦得了不少好处,又何谈辛苦?”刘元起嘆了口气,又提议道:“玄德不愿去中山,又不能一直以织席贩履为业,不如前往洛阳,以访师之名,再走走卢公的门路如何?”

刘备摇头:“恩师一向清廉正直,最不待见不守规矩之人。”

“正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举孝廉之事,宜缓不宜急。今日来寻叔父,除了为宪和求题婚书外,还有一件要事,欲与叔父商议。”

“玄德欲议何事?”刘元起敛容而问。

刘备性谨少言,言出必行,既然开口说是要事,那必然是要事。

“粮食要涨价了。叔父可號召村中诸户,若有余財者,可儘快购置粮食窖藏。”

刘备的断言,令刘元起吃惊不小:“玄德何以见得?虽说今年的作物生长不好,但眼下距离秋收也不远了。即便要涨价,也得明年才有可能涨,现在就购置粮食窖藏,是否太早了些?”

“等不到明年!”刘备凝声道:“如今的朝廷,上贪下腐,若今年是个丰年,百姓还能勉强度日;可坏就坏在,今年是个荒年。”

“朝廷及州郡县乡的官吏,岂会因为荒年而减少百姓的税粮?那些豪门大户,岂会因为荒年而减少佃户的租粮?”

“他们不仅不会减少,还会因为荒年而变本加厉的增加,现在不购置粮食窖藏,等秋收之后粮价飞涨,再想购置就晚了。”

隨著刘备的分析,刘元起的面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身为楼桑村的三老,刘元起平日里跟县中官吏也常打交道,对朝廷及州郡县乡的官吏有了解。

而豪门大户就更不用说了,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以及趁著荒年兼併土地者,比比皆是。

若不是楼桑村有刘备一脉世仕州郡,如今也早被吃干抹净了。

这也是刘元起坚持要资助刘备、甚至不惜花重金將刘备及刘德然送入卢植门下求学的主要原因。

若族中无人为官,便无人能庇护一族。

楼桑刘氏又凭何占著楼桑村丰饶土地?

刘备差点被构陷入狱,便是因为家道中落、族中又无人为官,这才沦落到被小人欺辱。

而今。

若真如刘备所言,秋收之后粮价飞涨,楼桑村也极有可能陷入缺粮的窘境。

即便是刘元起这个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三老,也阻止不了为求活命的村民將田地卖给豪门大户。

可田地一卖,便成了佃农,世世代代都翻不了身。

“玄德所议,我会仔细考虑的。”

刘元起没有立即表態。

让村中诸户都拿出余財购置粮食窖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人有私心,愚者甚眾。

不是人人都有如刘备一般的眼光见识,可以看穿事物本质。

“那就有劳叔父了。”

刘备起身告辞。

言尽於此,刘元起是否愿意號召村中诸户购置粮食窖藏,村中诸户是否愿意捨弃眼前小利而听从,人各有命,不可强求。

打铁还需自身硬。

想要安身立命,终须强大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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