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有个共同点,眼睛都很大!
洗漱时。
“哥,咱家怎么还钱?”
“正好放暑假了,我去魔都挣钱。”
“你怎么挣钱?”
“秘密。”
“不违法吧?”
“相当合法。”
“等我中考结束,我也跟你去。”
“不关你事。”
马迅咕嘟咕嘟漱口,胡乱抹了下脸,顺手把头髮理顺,然后瀟洒地坐在了小桌旁。
早饭很简单——白粥、萝卜乾、煮鸡蛋。
提前煮好的白粥,入口正適宜,
萝卜乾,下饭神器。
煮鸡蛋出锅之后又过了一遍凉水,剥壳更容易。
……
此时。
四点起床在自家地里干完活儿的农人们三三两两从院外路过。
周秀英连忙打招呼。
“他三婶,还没吃早饭吧?进来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家里早做好了。”
“空了来玩啊。”
看似毫无意义的对话,却是农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年轻的时候,马迅很不喜欢这类无意义社交。当人到中年,却有了一些不同的感慨。
什么是有意义?
什么是无意义?
不如放平心態,认真体验过程。
“爸,吃完早饭我去趟二叔家。”马迅一边剥鸡蛋,一边说道。
“去干嘛?”
“我去打听点事。”
“好。”
马德彪把头埋进碗里,稀里哗啦的喝粥。
……
马迅剥鸡蛋的动作十分熟练,先在桌面敲一下,然后沿著桌面滚一圈,鸡蛋的中间就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断裂带。
捏住两边同时一掰,一个晶莹剔透、冒著热气的鸡蛋就掉进了碗里。
碗里的黑色液体是醋,还有少许酱油。
蘸著吃~
如此吃法,颇有一番滋味。
寡淡和浓烈,洁白和深褐,味觉和视觉都是令人愉悦的。
正如《舌尖上的*国》里的旁白——*国人对食物的感情多半是思乡,是怀旧,是留恋童年的味道。
周秀英怜爱地望著清瘦的女儿。
“嬋儿,还有几天中考啊?”
“5天。”
“中午我做红烧肉和炒猪肝给你加营养。”
“不用了。”
马迅开口了:“需要的。妈,中考很重要,这段时她的肉蛋奶要足够,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妈,哥说他要去魔都挣钱,还不带我。”
“不行。”马德彪和周秀英异口同声。
马迅不置可否,放下空碗,转身去水龙头下接水漱口,然后穿上晾在椅背上的衬衫。
“我去趟二叔家。”
……
马迅踢开自行车撑脚,这是一辆八成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带横樑的,俗称二八大槓。他一直怀疑这个叫法是否是受了三八大盖的启发?但无从考据,只能作罢。
总之,这种车很耐用就是了。
“路上慢点啊。”
“放心吧。”
1999年的农村没有铺装路面,没有水泥路,没有柏油路。
砖头路、碎石路是“高级道路”。
泥巴路、没有路是“常见道路”。
马迅一路握紧龙头,骑的歪歪扭扭,避开路上的积水、车辙印、碎砖头、坑洼凹凸,此时,无比怀念基建狂魔。
10分钟后,二叔家到了。
“爸~我哥来了。”堂弟马刚正是少年不知愁的年龄,“哥,听说你家欠了三千万??”
“没那么多。”
“哥,你是不是准备去逃荒?”马刚这孩子没心没肺,俗称欠揍。
马迅停住了脚步。
“暑假作业多吗?”
“唉,別问了別问了。”马刚瞬间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致。
和小学生聊奖状,和初中生聊作业,和高中生聊高考,和大学生聊工作,和年轻人聊婚姻,和中年人聊下岗,和老年人聊死亡。
你迅哥哥是特別会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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