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细弱的枯枝断裂成两截,落在地板上。

李玄眼眸闪烁,机关被触动,自己假死期间,有人进来过!

他思索著,站起身来,踉踉蹌蹌地向外走去。

脚步不稳。

来到门前,李玄透过房门的缝隙,看到屋外的景象,瞳孔猛地一紧,脊背似是毒蛇掠过。

却见门外刀枪如林,有数百甲士將房屋包围的水泄不通。

李玄愣了两秒,笑著摇了摇头。

也是,此地距离齐国国都临淄不到两百里的距离。

百日假死,若是传不到齐国临淄,传不到齐国的那些权贵耳中,倒是有些侮辱齐国的权贵了。

李玄拉开房门,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让他本就饥渴的身体更加难耐,只感觉眼前金星闪烁。

与此同时,门外甲士听到声音,纷纷或转头,或转身,向房屋的方向看来。

他们看著李玄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没有半点鄙夷,只有敬畏,紧张,不安。

正在李玄身体不適,眼前朦朧之际,耳旁传来一阵清朗之声。

“寡君请大巫前往临淄一敘。”

李玄晃晃悠悠,搀扶著门框,抬眼望去。

那人很是年轻,一袭絳色精丝深衣,领口右衽交叠。腰间束著的一条革带,左侧悬著五色玲瓏的组玉佩,微动间鏗鏘有声;右侧则佩一柄嵌有绿松石的青铜短剑,古朴肃杀。

贵族!

李玄通过其服饰,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他丝毫没有惧色,虚弱笑道:“纵然是齐侯相邀,又岂能怠慢客人。”

“速速取酒肉来。”

高傒怔了一下,而后大笑道:“大巫所言极是。”

“来人,取酒肉来,请大巫痛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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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节目。

刘欣右手按住耳塞,略作停顿,质疑道:“李先生,你的故事虽然精彩,引用的人物也没有问题,高傒確实是齐僖公时期的重臣。”

“但如果有人假死百日,以春秋时期的社会环境,可以称得上是神跡。”

“春秋时期,周天子號称天子,权力来自於天德。故而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一个能沟通神灵的人,对诸侯的重要性无与伦比。”

“但春秋时期,官职通常是世袭,齐国掌管占卜等祭祀的官职被称之为大卜。大卜世代相承,能眼睁睁看著有人取代自己,取代自己的家族?”

刘欣顿了顿,继续道:“从您的故事脉络来看,玄应该就是您口中的留侯吧。”

“一个普通村民,能在杀机四伏的朝堂,一步错就会粉身碎骨的权力斗爭中,贏得传承数百年,千年的权贵?”

“那时候的普通村民,只怕连自己的名字都未必会写。”

刘欣的一番话,说得节目弹幕热闹起来。

【太漂亮了,这反击真是赞啊,每一句都点在要害上。】

【我感觉这话太绝对了,凭什么普通村民就干不过贵族。】

【笨蛋,春秋时期普通村民知道个屁,人家贵族数百年,上千年的传承,你以为传承的是什么?是知识,世代相传的智慧。】

【如果再晚几百年的时间,私学盛行,普通人还有些机会。可在齐僖公的时代,普通村民想要对抗贵族,確实太扯淡了。】

杨教授眉心紧蹙,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一张张图片闪过。

很快,他停了下来。

一幅壁画映入眼帘。

一位诸侯装扮的男子,向一位披头散髮的男子躬身行礼,周围还有侍女,寺人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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