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眉心微拧,摇头道:“弟子並未找到答案。”

“这些年忙於国事,虽閒暇时有所思考,却始终无法揣测老师深意。”

李玄微微頷首,並没有责怪,温和道:“你我许久不曾对弈,今日难得相聚,不如对弈一局,如何?”

商鞅隱隱感觉李玄並非只是想要对弈。

他略作斟酌,拱手拜道:“难得老师有这个雅兴,弟子岂能不奉陪。”

“不过此地怕是不妥,不如前往弟子府邸。”

“善。”李玄爽快应下。

三人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一路前行,直至商鞅府邸,不曾看到半个黎庶的身影。

偶尔有人路过,亦是披甲戴冠的权贵。

片刻后,眾人来到商君府邸。

大门前,有数人等候已久。

三男两女。

其中有一男一女,不及十岁。

“父亲。”

“玄子。”

为首者二三十岁,样貌与商鞅颇为相似,躬身拜道。

李玄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

两个孩子粉雕玉砌,端是可爱。

商鞅顺著李玄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满眼宠溺之色。

他抚须笑道:“宝儿,韵儿,还不快拜见玄子。”

两个孩子瞪著水灵灵的眸子,好奇地看向李玄,学著大人的模样,拱手拜道:“拜见玄子。”

商鞅走上前,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向李玄介绍道:“这是学生幼子,宝儿。”

“这是小女,韵儿。”

“老师十数年未曾来秦,还不曾见过他们。”

宝儿靠在商鞅腿边,揪著商鞅的衣襟,昂著脑袋看向李玄,好奇道:“您真是玄子。”

“可宝儿听说,玄子今年已经八十许,您这么年轻。”

宝儿说著,困惑地看向商鞅,大眼睛里满是呆萌与困惑。

商鞅笑著揉了揉宝儿脑袋,温和道:“老师可不是凡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哩。”

宝儿惊讶道:“长生不老,岂不是神灵乎?”

商鞅抬首看向李玄,感嘆道:“如此,倒也没错。”

李玄打趣道:“老师不过是凡俗之人,如何当得起神灵之称。”

文柳眼角微挑,饶有兴致地窥探李玄。

年近九十,还能如及冠男子,这样的人,谁敢说是凡人。

如今看来,市井上关於玄氏一族有神灵血统的传说,並非虚妄。

商鞅笑著並没有接话,拍了拍宝儿的脑袋,道:“去玩吧,我与老师还有些事情要谈。”

眾人躬身退去,商鞅做出邀请的手势,走在前面带领李玄来到书房。

两人安坐窗户旁。

面前的案几上摆著棋盘。

李玄持白子。

商鞅持黑子。

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不知不觉,已是过去半个时辰,棋盘渐渐被黑白棋子覆盖。

文柳安坐在李玄身旁,看著两人你来我往,亦不绝无聊睏倦,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李玄捏著一枚白子,放在棋盘外。

这一手,引得两人齐刷刷向他看去,满脸困惑。

李玄放下棋子,指著棋盘外的白子,询问道:“鞅,棋子是在棋盘外看得清楚,还是在棋盘內看得清楚?”

商鞅眼瞼微垂,手里捏著黑子,放在棋盘內,平静道:“即是棋子,如何分得清棋盘外,棋盘內。”

“唯有执棋者,方能看得清棋盘边界。”

李玄並未继续落子,右手拍了拍大腿,笑道:“说得好,唯有执棋者,方能看得清棋盘边界。”

“你,分得清吗?”

商鞅笑著摇了摇头:“弟子已经在局中,又怎敢以棋手自居。”

“即是棋子,又如何看得清,分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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