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声音高昂,质疑声鏗鏘有力。

他双目灼灼,直视李玄,很是自信。

苏秦相信,玄子纵然没有传说中那样的才学,也应当能明白自己绝非虚言。

李玄微微頷首,赞道:“有理有据。”

“利出一孔者,容不下任何威胁自身的势力,这便是法家的精髓。”

“你很有才学。”

苏秦闻听此言,难掩笑容,拱手拜道:“玄子谬讚。”

“苏秦此来,便是为玄氏解决此患。”

李玄笑著摇了摇头,平静道:“你欲联合诸国对抗秦国之事,我已知晓。此事,还需容我考虑考虑。”

“送客。”

苏秦眉心微拧,略感疑惑。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就半点表示都没有。

他虽有些不满,可李玄已经说出送客二字,苏秦只能暂时压下衝动,拱手道:“苏秦会在临淄停留一段时间,隨时恭候玄子大驾。”

说罢,苏秦转身离去。

隨著苏秦的身影从庭院消失,李玄侧首看向白宝,温和道:“宝儿怎么看此人?”

白宝眼瞼微垂,斟酌道:“有大才,有远见,是一位精通纵横之道,法家之学的名士。”

他顿了顿,眼眸看向李玄,拱手道:“但与主君相比,云泥之別。”

“哈哈,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溜须拍马了。”李玄笑著端起桌面的茶水,爽朗笑道。

白宝肃穆道:“他只看到秦国强大,看到秦国强大的原因,看到秦国有一统天下的潜力,看到秦国一统天下对玄氏的威胁。”

“这些,他都没有说错。”

“可他没有看到,秦国能有今日,是主君在暗中推动。”

“他没有看到,主君有意让秦国一统天下。”

“他也没有看到,主君早已经预料到秦国一统天下后的威胁,早有准备。”

“他虽有大才,然与主君相比,似夏虫语冰。”

“主君谋划,非凡人所能企及。”

李玄面容含笑,並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问道:“宝儿,此次南下,有何收穫。”

白宝蹙眉道:“有一些收穫,但尚未完全想明白。”

李玄问道:“哦,何事尚未想明白?”

白宝坦言道:“臣日夜钻研君父留下的典籍,近日发现其中有多处疏漏。”

“君父之法,核心是国强民弱,民弱国强。欲强国,首当弱民。”

“故有愚民、弱民、疲民、辱民、贫民五法,让民无所持,以助君主利出一孔,垄断生杀予夺之权,定价百姓之权。”

“然臣游歷各地,多有感触。”

“臣以为,君父之法虽好,但过於刚烈,缺少柔韧之力,难以维持。”

“若无外部寄养,君主又不知收敛,必將导致黎庶困苦,惶惶不可终日。在这等压抑氛围下,君民离心,当有大乱。”

说到这里,白宝眼神闪过些许哀伤,轻声嘆了口气。

他略微停顿,继续道:“故臣思索良久,仅有法家之法,不足以守成。”

“只是如何补全,臣尚且没有定论。”

李玄爽朗笑道:“能想到这些,你已经更胜鞅。”

“至於补全之道。”

李玄顿了顿,温和道:“我开春將要前往庸城,你与我同去。”

白宝略感疑惑,拱手应是。

文馨听到这里,樱唇微张,水盈盈的眸子兴奋盯著李玄,惊呼道:“庸城,啊,那不是传说中的圣城,玄教起源,竟然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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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现场,留侯墓。

一位考古队员擦拭青铜宝盒上的尘埃。

伴隨著尘埃散去,齐大篆映入眼帘。

【玄门庸城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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