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他看到一支枪管伸出了车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躲是来不及了,跟他们拼了!

梁巍手里的五四手枪枪口平移,对准车窗,扣动扳机。

咔噠。

坏了,八发子弹全打光了。

轰!

梁巍感觉自己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胸口仿佛被砸得稀碎,剧痛到不能呼吸,身子也不知怎么躺在地面上。

自己怎么从未发现,天空居然这么蓝,像一大块蓝玻璃。

几朵白云飘过去,就像儿子画的绵羊。

呼吸越来越困难,自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答应好的,下午忙完后和老婆带儿子去少年宫,看重映的《哪吒闹海》。

去不了,儿子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

迷糊著,梁巍听到区队长在喊,“去个人,妈的,劫匪车停了,那边去个人堵住,不要让他们从巷子里跑了。”

然后又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有人痛得喊了一声,好像是张建设的声音。

这小子滑得很,应该没事...

...

李鲤迅速来到连接江寧路和巴蜀路的一条巷子里,前面的枪声突然停住,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怵。

他一眼就看到巷子口有一人坐在地上,背靠著墙。

应该是受伤了。

听到脚步声那人艰难地转头过来。

张建设。

“老张,哪里受伤了?”

“是小李啊,我右肩挨了一枪。”

李鲤检查了一下,“没大事,铁弹嵌在肉里,没伤到骨头。”

他从张建设的上衣撕下一块布,揉成一团堵在伤口上。

“把枪给我,左手使劲地按住这团布。”

张建设左手狠狠一按,痛得呲牙咧嘴,猛吸凉气。

李鲤接过他手里的五四手枪,左右翻过来看了看。

“老熟人啊。上次集训时就是用它打靶,不用校射了。”

李鲤嘴里说著话,左手抽出弹夹检查子弹,八发全满。

张建设是一发未打。

“老梁呢?”

张建设嘆了一口气,神情黯然地叨叨著。

“躺在前面路上。

劫匪要逃走时,他衝上去开了几枪,把劫匪的车打坏了,动不了。

自己却中了一枪...

一直没动静,悬!

八元五角的补贴...

真出事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李鲤握著五四手枪,贴著墙壁转角,快速探出头,每次两秒,看了两次就把情况看清楚。

二十米开外,风田海狮车头朝北停在储蓄所门外。

一辆黄色的昌江麵包车头朝南停在它的外侧,发动机舱在呼呼地冒黑烟。

两车尾部相对,车身之间隔著两米左右的距离。

风田海狮尾部不到十米远的地上,躺著梁巍。

身下一滩血,一动不动。

通过其它角度,看到风田海狮驾驶位上,有一人栽在方向盘上,前玻璃全是血。

在车头前五六米的位置,地上躺著一人,穿著经警制服,身下一滩血,看不清模样。

劫匪的车发动机被打爆,走不了。

机电公司经警队和银行经警,分散在储蓄所墙后、临街水泥柱和花坛后,开枪压制住劫匪,让他们只能暂时躲在车里。

劫匪一时跑不了,经警们也不敢往上冲,等著警察正规部队赶来。

远处,呜嘀呜嘀的警笛声正向这边急速而来。

“老张,是不是四个劫匪?”

“可能是吧。”

“可能?”

“枪一响,我魂都嚇飞了,连滚带爬地躲起来...后来区队长叫我堵住这里,过来时我挨了一枪。

真没注意有几个人。”

“听声音,看弹丸,是私制的猎枪,没有膛线,准头差,但是在一定距离里很有杀伤力。”

说到这里,李鲤想到什么。

做枪的无缝钢管。

六零一仓库有的是,大小口径的都有,两者有关联吗?

“幸好你离得远,只是被一颗乱飞的铁丸咬上。

有人质吗?”

“有个屁的人质,这群劫匪要钱又要命。

车突然衝到旁边,没停稳就开枪,杀了司机老孟和小钱...

只顾著抢钱,然后开车要走,老梁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

李鲤很快做出了决定。

老梁,我一定替你报仇的。

他的身子紧紧地贴著墙壁,双手稳稳地握著枪,半截枪管悄悄伸出去拐角,屏住呼吸,枪口对准昌江麵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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