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抬起头,嘴里嚼著馒头,口齿不清地对两人说:“小赵,小朱,把黑板靠在窗边的墙上就好了。”

摆好后他挥挥手:“好了,辛苦两位,你们可以走了。”

小朱盯著窗户前那人的背影,探著头想看清楚真面目,小赵拉了拉他,递了个眼色,两人赶紧离开,关上了房门。

曾寧咽了一口馒头,噎得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水后说。

“黑板来了,你继续啊。”

“继续个屁!”

李鲤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跟前做起运动。

向后弯腰,向前弯腰,左右侧弯腰,骨头关节从上到下嘎嘎地乱响。

接著把左腿抬高,架在窗台上,做起压腿来。

曾寧不服气地说:“我们做了这么多调查,这些笔录对你难道没有一点用处吗?”

李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我们做的这些调查里,怎么就认定,对方说的全是真话,或者说,没有半真半假的混著说?

九真一假的话,是最难识別的。”

“有人说谎了?”

“肯定有,我们调查的於哲亲朋好友里,肯定有一个是幕后真凶,这是毫无疑问。

还有人可能被真凶误导,他以为说的都是真话,实际上是半真半假的话...

这个真凶太聪明了,来回地布置疑阵,把我们想知道的真相和线索,藏在乱成一团麻的蜘蛛网里。

我看了一晚上的资料,又琢磨了一天一夜,线索很多,可疑点更多,无从下手...

这或许就是真凶的真实目的,把真相隱藏在大量的繁杂数据里,就像把一支珍贵的碧绿玉如意,丟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里...”

李鲤转过身来,皱著眉头说。

“曾队长,你不觉得这有点像什么吗?”

“像个屁!”

曾寧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摸了一把嘴边的水渍。

“我现在只想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侦破方向在哪里?我们不能再打圈圈了!”

“没错!

我们不能再被真凶牵著鼻子走,必须选定一个目標,盯住他,从他身上找到破绽,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有所突破!”

曾寧没好气地说:“我们也想啊。

陈跃进和我,白天在外面跑,调查所有有关联的人,晚上復盘调查笔记,寻找线索和方向。

两个多星期,我们发现自己站在空旷无比的荒野上,哪个方向都可以去,反倒迷路了。”

他看著李鲤:“李鲤,你可是马副局长和李副处长寄予厚望的,想出什么来?”

李鲤摆了摆手:“不要给我这么大压力。”

曾寧气得上身往后一仰:“谁没压力?

俞局长,马副局长和李副处长,他们身上的压力比我们大得多。

早上我出去上厕所时接到通知,昨晚局领导们开了一晚上的会,最后决定,六零一仓库全部解封。”

“六零一仓库早就该解封了。”

李鲤不在意地说。

“那只是罪犯实施犯罪的场所之一,该挖的线索,我们都挖得差不多了。

没挖到的,仓库那么大的地方,把我们全填进去做勘查人员也很难再找到新线索。

我觉得,重要的还是盯著人。”

“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盯著人,盯谁啊?

跟於哲关係密切的人有十一位,有关联的超过二十位,我们全部一一跟踪?

需要多少人力和精力?

市局和分局不可能把所有人手都投到这件案子来,其它工作都不做了?

不现实啊。”

“是不现实。”

李鲤能理解,现在没有天网,没有大数据,不能坐在办公室里,通过视频研判,以及大数据分析,把一个人近期的行跡摸得一清二楚。

现在只能靠“肉眼摄像头”,侦察员跟踪。

一般情况下,为了万无一失,一个目標还必须配备两位侦察员。

一天两班倒,就得四人,还必须是有经验的侦察员,要不然跟不了半个小时就得露馅。

再加上还要调拨车辆等交通工具,对於现在的警局来说,压力太大了。

真不现实。

李鲤继续说。

“所以我反覆思考,觉得还是先拋开其它,抓住其中一点,盯住一个人。”

曾寧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探,迫不及待地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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