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琳柳眉一挑:“什么上岗?”

李鲤捂著鼻子说:“刘向东是法医,现在一身的內臟腥臭,难道不是提前上岗吗?”

“我们遭人暗算,他躲得慢...嗯,你认识刘向东?”

“我在师父那里见过你俩的档案和照片,师父交代我,这次下来多看著点你们。”

李鲤嫌弃地绕了一圈,走到周国梁跟前,立正敬礼。

“报告!民警李鲤向周师傅报到。”

周国梁心里原本很不舒服,但是看到李鲤对他態度很端正,虽然请了假但当天就赶了回来,也算不错。

脸色缓和地点点头:“嗯,回来了。”

周国梁一接腔,李鲤马上顺势变得笑嘻嘻:“周师傅,原本我不想请假的,都计划好了这周末回家去。

可是快要八一了,我对象被抽调进了驻地部队慰问演出团,后面大半个月都没时间,就今天有空...

我对象还特意请了一天假...”

周国梁是厚道人,听到李鲤这么诚恳地向他解释原因,態度摆得很正,更加受用。

和气地点点头:“嗯,谁家里没点事,能理解。”

“理解万岁!”

李鲤一个转身,站到周国梁旁边,用身子挡住后面的视线,前面是吉普车,挡住前面的视线。

他掏出四包烟,两包大前门,一包红牡丹,还有一包凤凰烟,麻利地塞进周国樑上衣的左右口袋里。

周国梁脸色一变,还没开口,李鲤轻声道。

“这烟都是我爸的徒弟拜师时孝敬他的,可他现在戒菸,我就拿了来。

借花献佛,孝敬周师傅。

都是徒弟孝敬师傅的,我孝敬孝敬周师傅。”

“不用这么多!”

“石琳和刘向东不懂事,我是他俩的师哥,替他俩操办了。”

这话说的,周国梁真不好反驳什么。

拜师要孝敬香菸,这是眼下“行规”,各行各业差不多都是这样。

別的不说,至少人家懂规矩,真拿自己当师傅。

“这个...你啊,都八十年代,还讲这些。你爸在哪里上班?”

“江东造船厂。”

周国梁心头一动,下意识地重复一句:“江东造船厂?”

“对,我爸叫李解放,八级钳工。”

周国梁不由感嘆,世界真小啊,他摸了摸口袋两边的香菸,心里猜测著,哪一包是我家好大儿刚子买的?

他脸色和蔼,说话更加客气:“关所跟后勤老田打了招呼,给你们三个安排好了宿舍。

今天差不多了,赶紧去收拾收拾,明天继续上街。”

周国梁指了指刘向东:“你这个衣服用烧碱好好洗一洗,实在不行找老田,去仓库里翻一翻,拿一套多剩下的警服换上。

李鲤,石琳,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儘管说,现在西市派出所就是你们的家。”

说完话,周国梁夹著公文包,晃晃悠悠回了办公楼。

石琳和刘向东把刚才李鲤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

刘向东都惊呆了,难怪李鲤会被市局和分局领导当成心肝宝贝。

一身本事,能办大案要案,人情世故还拿捏得死死的,这样的同志不重用,那还重用谁啊?

石琳有点吃味地说:“我们跟了周师傅一天,鞍前马后跟著跑出一身汗,也没见他说把西市派出所当成家。

李鲤,你倒好,一来周师傅就让你把派出所当家。”

女人就喜欢乱吃醋,师傅的醋你也吃,你是醋罈子成精?

李鲤懒得跟这个一会是咖啡厅女服务员,一会是震旦大学计算机毕业生,一会又化身为醋罈子精的石琳说话,转头看著刘向东说。

“向东,你头髮必须绞了,先理个光头。

身上脸上用硫磺香皂洗,多洗几遍。

这衣服裤子用烧碱洗也可以,但容易毁顏色。

最好用麵粉水泡一个小时,捞起来清洗乾净,再用三瓶醋兑一脸盆水泡一个小时。

完事后多清洗几遍,在太阳底下暴晒一天,就没什么味道。

记住了,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往水里加花露水,只会让你的衣服裤子最后没法穿。”

石琳皱著眉头说:“这样就可以?”

李鲤不在意地说:“向东是法医,以后沾上尸体腐烂的恶臭味,內臟腥臭味的机会多得是。

先试试我的法子,好用后面就照著用。”

刘向东站在那里,双手不知摸哪里,又不敢乱摸,一身从头髮到脸,再到短袖上衣和裤子,全是臭烘烘的。

他悲愤地说:“其它的都好说,我的头髮啊!

我好不容易理好的髮型...

我跟孙万安不共戴天!”

李鲤挥挥手:“走,先去宿舍安置好,赶紧换衣服泡衣服,出去绞完头髮回来洗澡。

孙万安是谁?怎么被他给暗算了?”

三人往后院的宿舍走,石琳嘰嘰喳喳向李鲤说白天西门农副產品市场的事情。

“有点意思,难怪师父叫我来西市。”

李鲤摸著下巴说道。

...

宿舍在后院,原本是一排防震棚,七十年代末修的。

后来所里又加固了一下,修葺成一排平房,给民警们当宿舍。

总共六间房,每间房两张上下铺,能住四个人。

男同志四间,女同志两间。

大部分都是单身年轻民警,也有成家的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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