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嘆了一口气,决定放弃。

我只是打了个比喻而已,你居然信以为真?

向东,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法医吧。

很有前途的!

李鲤拍了拍刘向东的肩膀,“先把门看紧了,等刑侦大队技术组的同志来了,对受害人进行初步检查时,你爭取在旁边打打下手。

难得的实践机会。”

刘向东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说:“老师曾经说过,受害人的尸体,就是最大的证据。我一定竭尽五年所学,找到真凶的重要线索,为她声张正义!”

傻乎乎的大学生...

呵呵,跟我毕业时一个鸟样!

李鲤径直走出大门,站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沐浴在阳光里,深呼吸几下,吐出胸中的浊气,转头观察著围观的群眾。

刑侦影视剧和犯罪心理学有说过,有些杀人凶手,喜欢留在犯罪现场,观察警察破案,享受某种变態的成就感。

围观的群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探著身子,晃著头盯著杜家门口,许多人眼里闪烁著好奇和兴奋的光。

几位妇女在向围在她身边的人巴拉巴拉讲述著,口水直飞。

熟悉杜小娟和曹卫国的大妈们,向不熟悉他们的人讲述著两人的故事,只是每位大妈嘴里的版本可能都不同。

越过人群,在五十多米外的远处,有一段水泥路面的斜坡,十几米长。

几个小孩聚集在那里,轮流玩著弹盘子车。

它也叫跑冰车或滑滑车,通常为三轮或四轮设计,前轮一个轴承用於转向,后轮两个轴承固定。车身由木板、木条和钉子简单拼装而成。

一个孩子坐在车子上,另一个孩子在后面推著跑,其他小朋友跟著跑。

到了斜坡上方,后面推车的孩子鬆手,车上的孩子靠双脚蹬前轮两侧的木棒控制转向,让车子依靠势能从坡上哗啦啦地滑下来,其他小孩们叫喊著跟在后面跑。

滑到尽头,孩子们把车子一起抬回原位,换上另一位孩子坐在上面,开始新一轮的玩耍。

欢呼声时不时传来,就像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光斑,星星点点,亮丽清澈。

孩子们无忧无虑,根本不懂得人间的生离死別。

这边的杀人案,远不及一辆弹盘子车更有吸引力。

李鲤目光收回来,慎重地把围观的群眾从左到右扫了一圈。

快要扫到尽头时,心头一动,目光又移了回去。

两位大爷中间站著一位男子,三十岁左右,穿著整洁的白衬衣,戴著一副黑棕色的玳瑁眼镜,头髮打理得非常整齐。

温文尔雅,浑身上下透著高知分子的气质,跟这个杂乱的棚户区,以及这里形形色色的底层居民,格格不入。

李鲤走了过去,前面的群眾纷纷主动让开。

他径直走到那位知识男子跟前,敬了一个礼:“你好,我是西市派出所民警,在这里执行任务。

请问你怎么称呼?”

男子眼睛里闪过少许慌乱,很快就镇静下来,他扶了扶眼镜,平和地说:“你好,我叫戴文化,是一名医生。”

“医生?请问是哪家医院的医生?”

“临江第一医院的医生。”

“你应该不会住在这一片吧。”

“是的,我不住这里。

我跟人约好去逛春风路服装市场,因为不熟悉情况,公交车坐过站。原本想著走过去,结果在这里走迷路了。”

李鲤一直看著他戴文化,观察他在回答问题时眼神和脸上细微的变化。

镇静,眼睛里有少许惊慌,但一闪而过,肢体小动作和脸上微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心虚表现...

要么真的心中无愧,要么是位高手。

自己是个自学成才的半吊子心理学家,在社会摸爬滚打十几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各种人。

鑑別说谎的道行有,但不深,一般的人能识別,可遇到高手就有些吃不准。

“你有工作证吗?”

李鲤的话让戴文化瞳孔一缩,神情肉眼可见地紧张和严肃。他右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闪著些许不满。

“你怀疑我?”

李鲤眼神变得凌厉,透著不容质疑的光。

他在阳光里站得笔直,昂首挺胸,一身正气,带著一种不言而喻的威慑力。

“戴文化同志,那边刚刚发生一起极其恶劣的杀人案件,我的任务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请配合我的工作。

谢谢!”

最后两个字说得平和,却似乎有千斤重。

看著一身警服,目光锐利,神情严肃的李鲤,戴文化咽了咽口水,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塑料皮证件。

李鲤打开一看。

“戴文化,男,籍贯彭城,出生於1958年,临江区第一医院普通外科主治医师。”

上面的黑白照片跟真人也对得上。

李鲤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了戴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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