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什么都可以缺,就是不能缺钱...”

吴广生脸色缓和不少,还时不时地点点头。

李鲤看说到他心里了,话题一转:“吴广生,你要是进去了,你爱人要照顾你老娘,还有你的双胞胎儿女,忙得过来吗?

还怎么出去做鸡鸭生意?

做不了生意,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办?”

吴广生刚才脸上的慈爱、温馨和得意,就像一块脆弱的薄冰,被李鲤的话猛地一击,瞬间碎成粉末。

他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抖动,不停地咽口水,好一会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没犯事,怎么就要被关进去?”

李鲤不做声,身子往后一靠,隱入阴影中。

小郑一拍桌子:“犯没犯事你说了不算!

昨天你们这伙什么老鹰帮,跟宋山豹的豹子帮干了一架。

砸烂五家商贩的摊子,踩烂瓜果蔬菜五六十斤,跑了鸡鸭十五只,损失超过一百元,还打伤商贩四人,买菜群眾三人...

已经够立案了,要承担法律责任。

你们老鹰帮八个人说你是老鹰帮的四当家,还说这次闹事打架全程由你策划指挥...”

曾寧在一旁不急不缓地说:“四当家,纠集手下肆意打砸抢,这是聚眾斗殴,寻衅滋事。

吴广生,你知道要判几年?”

我哪知道!

吴广生脑子乱糟糟的,一晚上的紧张,让他的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思绪就像一袋麵粉倒进一桶水里,被曾寧和小郑一顿搅合,全是浆糊。

李鲤从裤口袋里掏出一本薄册子,翻了几页,不慌不忙地说。

“1979年我国刑法第160条明確规定,『聚眾斗殴,寻衅滋事,侮辱妇女或者进行其他流氓活动,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流氓集团的首要分子,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嗯,你是四当家,现场总指挥,够得上首要分子,可能要判七年有期徒刑。”

七年!

吴广生的脸嚇得煞白。

李鲤语气平和地继续说:“不急,还有。

1983年我国高官会通过了《关於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其中对『流氓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或者携带凶器进行流氓犯罪活动,情节严重的,或者进行流氓犯罪活动危害特別严重的,可以在刑法规定的最高刑以上处刑,直至判处死刑。』

吴广生,豹子帮那边的人说,你在打架斗殴时,有掏出隨身携带的放血刀。

那刀虽然是用来杀鸡宰鸭,可你用它来威胁人民群眾了。

所以啊,你稍微往上靠一靠,应该能够上1983年的標准...”

吴广生嚇得浑身发软,瘫软在椅子上。

吃枪子!

1983年的风暴,许多人都记忆犹新。

自己真要是没了,老娘,孩子,妻子,该怎么办啊!

吴广生脑子乱鬨鬨地,他只有一个念头:“不,我不想吃枪子,我要活下来。”

他跪倒在地,右手掛在椅子上,身子怪异地扭动著,哭喊著连连磕头,“警察同志,你问,我什么都说。”

小郑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后面沉寂如水的李鲤。

真是邪了门啊,只不过很和气地说了几句话,就能把一个资深滚刀肉嚇成这样。

曾寧也是连连咽口水。

李鲤这小子,真是一肚子坏水,看著只是和和气气地跟吴广生说话,实际上刀刀奔著他的要害去的。

老娘,双胞胎儿女,妻子,都是他最在乎的人。

李鲤肯定向周国梁、王茂才等熟悉这一片,熟悉吴广生这些人的老民警们取经了,详细了解完情况,这才一招致命,就跟他的枪法一样。

他这一招,比以前预审组念政策威慑、苦口婆心讲大道理教育要有效多了。

人性!

这应该就是小师弟常说的人性最具体的表现。

曾寧转头一看,旁边的小郑还在傻眼,伸手戳了戳他,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准备记录。

自己站起身,走到跟前,把吴广生扶了起来。

“政府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不仅是戴罪立功,我们还能把首要分子这个帽子,从你头上拿掉...

才四当家,你肯定是听命从事。”

吴广生连连点头:“对,对,我只是听命从事,我就是一小嘍囉。”

曾寧转过头,给李鲤递了一个眼色。

李鲤老神在在地问:“吴广生,那你说说孙万安和杜小阳的关係。”

听到孙万安的名字,吴广生下意识地迟疑了一下,曾寧看在眼里,马上补充道。

“这位李同志是市局下来的,是我们的领导,他说的话比我们要管用多了。”

吴广生马上听明白了。

市局的领导啊!

难怪刚才能把国家的政策法律倒背如流,就像在电视里讲话的领导一样有气势。

如此“高级別”的领导,在吴广生这样的流氓阿飞眼里,高不可及。

放你生,就你能活;要你死,吃枪子肯定跑不了。

此时他哪里还管什么孙万安,连声道:“领导,我说,我全说...

杜小阳这个小赤佬啊,不简单,他啊,是孙万安头號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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