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燕安慈周身绿气环绕,不知情的还以为修的只是单纯的木煞,她见那煞球袭来,右手纤指一引,一缕绿气便將来袭的煞球截住,还不等煞球有所反应,这水煞火煞结合形成的煞球就已变成绿惨惨的一片,忽而调转方向往那掌柜模样的男子攻去。

这男子见之脸色一变,像刚才那样接连使出三个煞球,在那反噬的煞球旁炸开,其爆炸威力十分惊人,不仅摧毁了绿色煞球,所形成的气浪也让下面地上相斗的人摔倒一片,更有甚者,被还残余的丝丝绿气入体,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燕安慈美目一扫,皱了皱眉,心中似乎动了真怒。因刚才的爆炸被这掌柜模样的男子有意引导,其中的气浪大半都往问仙斋一方捲去,中毒而亡的也都是问仙斋的人。

她双手快速掐诀,同时身周的毒煞渐渐散开,空气中似有芳香瀰漫……

那掌柜模样的男子见之脸色剧变,朝身后嘶吼:“二位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一枯瘦老叟与一面带火焰纹印的女子自附近楼中飞身而出,小亭熠一眼认出,正是赤水帮和吞火帮的首领。

没想到这次的事他们居然也参与了。

空中玄阴境激斗的余波殃及地面,加之又有两名玄阴境修士加入战团,下方地煞境与黄阳境修士嚇得四散奔逃。

其中恰好有一群人边打边撤,到了“有缘即来”客栈附近,把还在看热闹的一些人嚇得作鸟兽散,由於太过慌张,一不小心就有人被挤得倒地不起,后面的人紧接著也被绊倒,於是接二连三倒了一大片。

虚实与虚空恰在其中,此时虚空正爬起来去扶虚实,虚实呢,刚好压在一人身上,他忙不迭起身去扶,口中连声道歉,刚將对方搀起,人群一拥,两人竟打了个照面。剎那间,空气仿佛凝固,虚空在后面也瞧清了那人,顿时也懵了一下,但反应最快,拽著虚实便往人少处挤。而那人也被后面的人裹挟著有渐行渐远的趋势,唯有视线与虚实彼此胶著,直至被人潮彻底隔断。

“虚……实……”一声嘶吼陡然在人群中炸开,声浪中积压了数不尽的憋屈与愤懣,竟令周遭为之一静。连不远处混战的几方人马也停了手,循声望来,见与己无关,便又战作一团。

发声之人正是虚语。当初他率领一眾师兄弟追著两小往棲瘴峡方向跑,最后同样追丟了,还迷了路,花了差不多四个月才走了出来。只是他们比两小更惨,当初追得急,什么都没带,在山里尚能有野果饱腹,到了金霞湾,便只剩沿街乞討一途。

“有缘即来”客栈二楼,许三祥又往外面探了探头,对岳彪道:“大哥,已经打到楼下了。”岳彪仍是一副稳若泰山的劲儿,对许三祥的话浑不在意,泰然自若地端碗仰头灌酒。酒刚到嗓子眼儿,虚语的吼声便传了上来。

岳彪“噗”地將酒全喷在对面许三祥满头满脸,自己呛得连连咳嗽,双手却比划不止,几名属下面面相覷,岳彪一时说不出话来,索性亲自冲向声音来处。

那边虚语的吼声也惊动了一直隱藏在周围,有心想对问仙斋来个浑水摸鱼打闷棍的小亭熠,他此时看著问仙斋的混乱,正激动得手心冒汗,脸颊通红,一时没拿定主意该以何种方式出手时,就被虚语的吼声叫停了。

“嗯……虚实师兄?他们怎么还在鹰翅角,竟然被虚语师兄喊打喊杀的样子?”小亭熠一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但他一向是帮亲不帮理的主儿,眼看虚语就要上前逮住虚实,他就稍稍施法绊了一下虚语,虚语太过激动,当场来了个狗吃屎,小亭熠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对虚语道了声,“对不起了,虚语师兄,唉!罪过罪过。”

这时,他刚想上前与两位师兄相认,又一声暴喝炸响,“虚实,虚实在哪儿?”此时,直接从二楼跳出客栈的岳彪也缓过劲来,看著周围乱糟糟的一团,左右扫了扫没发现两小,就来了这一大喝,其隱含修为的吼声又让四周为之一静,场中打斗的人刚过两招又停了手,眾人视线先投向岳彪,隨即不约而同转向欲逃的两小。

岳彪顺势望去,眼睛骤亮——真是喜从天降!他当即要追,奈何一身黑狼服饰太过扎眼,立刻被问仙斋的对头识破来歷。“是黑狼堂的!”二话不说,已有人一道术法轰將过去,岳彪等人只得仓促招架。

两小一见,又是这帮狼服之人,真真是前有虎后有狼,命苦啊!

一旁的小亭熠愈发困惑,“这黑狼堂什么来头?为何也要追拿师兄?他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虚语师兄与这黑狼堂都要抓他们?”

见岳彪一行被缠住,他趁机抢上前,拉住两位师兄钻入一旁巷道。两小起初还以为又是哪方妖魔,定睛一看,“虚度!”二人抿了抿嘴,默然隨小亭熠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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